其实那个时候,她就是愿意的。
可现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沈知微反而不想随意成亲了。这门婚事并非随随便便的口头承诺,他们有婚书,有定情之物,还有父母双亲的祝福,不应该在阴谋诡计之中完成。
沈知微轻轻推开裴明哲,红着一双眼,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措辞,轻声说:“我已经不生气了,但是我们等一切真相大白再成亲好不好?我想要将沈府的封条去了,在里面找到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婚礼时将其摆放在高堂之位,可以吗?”
裴明哲心脏微微颤抖了一下,点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人又在船舫上待了一会儿,这才下船,回到了裴明哲的小船上,慢悠悠地往码头驶去。
沈知微挑眉,看向裴明哲,轻声揶揄起来:“裴大人,你可不缺银子,怎么只租了这么一条小船呢?追人都不多花点银子,真是不够诚心实意。你瞧瞧人家贤王殿下,人家走了还没忘记把刚刚那条船舫的租金给付了呢!”
裴明哲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轻声开口:“这游湖一向都是我朝人最喜欢的消遣之一,这条南湖就更加是日夜繁华,船舫都需要早早预定,我急着出来寻你,自然来不及预定,有这么一条小船就很不错了。”
“哼!”
沈知微哼了一声,无所谓的欣赏着南湖风光,见小船居然是往码头驶去的,顿时急了:“怎么就回去呢?咱们难得出来,好好玩一玩不好吗?”
刚刚虽然早早就上了萧文瑞的船舫,可心情不好,自然也就无心游玩。萧文瑞也是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好,所以才拉着她进了船舱下棋的。
现如今心情好了,身边陪伴的又是心仪之人,沈知微自然还是希望继续游湖。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游湖呢!
然而裴明哲却摇了摇头:“这小船简陋,你太怕冷了,如果不是船舫的话,冷风容易灌进来。我们先回去,下次我预定好船舫再带你来游湖。”
沈知微奇了:“既然如此,干嘛不直接坐刚刚的船舫游玩呢,非要到这小船上来干什么?”
她疑惑的歪头看着裴明哲,但对方居然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样,扭过头,神色平静的看着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这是几个意思?
沈知微还想要再问,突然眼神一瞥,看见隔壁船舫上一位姑娘被一位公子请上了更大的船舫,心中一动,好像有点明白了。
是因为刚刚那艘船舫是萧文瑞的,所以他不想她在上面待着吗?
她观察着裴明哲的表情,见他沉稳的模样,一时间也拿不住自己猜的对不对,直到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红,这才确定了几分。
不对,这在湖面上,风还是会灌进来的,也有可能是冻的耳朵红了呢!
沈知微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去,滚烫的温度触碰到指尖,她的心也跟着被烫了一下。
裴明哲似乎没想到她有如此行为,也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低声喝斥:“别闹,这小船不太稳!”
“哦。”
沈知微虽然乖乖应了一声,可心中难免吐槽起来,就是再不稳的小船,还能因为她轻轻摸了他的耳朵一下就翻了吗?
一看就是心虚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耳朵好像更红了。明明时不时就有冷风吹过来,她依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脸更红还是耳朵更红。
小船很快就靠岸了,很多人围着他们凑热闹,可沈知微和裴明哲并无意让自己成为谈资,很快上了马车,回到裴府了。
李伯在门口迎接,见到他们顺利回来,而且天还没黑,顿时喜笑颜开。
要是姑娘真的在外过夜,那没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的,还好,还好。
裴府的管家大人心情大好,下人们的伙食也好了一点,他还不忘记写信去明月庄,炫耀一下自己也许可以见到大人风风光光迎娶姑娘的那一幕。
他还嘲讽忠伯只能在明月庄养老,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很快,忠伯就回信了。
言辞一如既往的犀利,反唇相讥,说秦流月在明月庄上,难道两个小辈还能把不敬高堂不成?还说李伯就算是参加了婚礼,也不过是一个演给外人看的假婚礼,而真正的婚礼势必会在明月庄举行。
李伯看着这些文字,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的好心情也瞬间荡然无存了!
他咬牙切齿的把信笺给烧了,已经暗暗开始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让大人和姑娘去明月庄成亲的时候带上他了!
对了,话说,大人和姑娘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