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
这样的说法顿时让裴明哲失笑摇头,但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虽然有些不着四六,可相信沈知微是可以明白的。
他认了!
既然自己心爱的人同样心仪自己,那他何不心甘情愿的接下这份幸运呢?
裴明哲嘴角含笑,眼神温柔,上前几步,轻轻蹲在她的面前,从怀中取出手帕,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脏污。
他的动作轻柔,似乎在对待什么珍宝一样,眼神也缱绻万千,完全不像是平时深渊一般的深邃。
“裴明哲,为什么不告诉我婚约之事。”沈知微定定地看着裴明哲,眉头皱了皱,并没有被眼前这难得温柔的男人给迷昏头脑,条理清晰的开始分析起来,“什么害怕我被婚书影响判断都是假话,我要是认命在就死在皇陵里了,你又骗我,对不对?”
裴明哲:“……”
对这样的质问,他的确语塞,对于婚约之事很是心虚。莫名的,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那一对藏在书房抽屉里面的玉珏。
因为信任沈知微,也信任自己,所以书房抽屉并未上锁。要是不小心被沈知微发现的话,那么估计又得生一次气吧?
裴明哲默默地捏了捏手心里的手帕,暗暗决定一回去就立马把玉珏给藏起来。
可沈知微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就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太狡猾了,明明初次在皇陵相见的时候还带着玉珏,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打定主意装傻到底?还说什么要放我自由,让我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游侠,现如今看来,不过是想要抛弃未婚妻的一种渣男行径罢了!”
沈知微狠狠地说着,情绪到了之后,更是愤愤不平,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星子了,她毫不避讳的瞪视着裴明哲,很明显有一股不搞清楚决不罢休的架势。
裴明哲:“……”
这怎么还翻旧账呢?
而且渣男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真的是承担不起啊。
他总算是想起来为自己辩解了,可惜义愤填膺的沈知微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话语就像是蹦豆子一样突突突的吐个不停。
“还有,裴明哲,你明明知道我们的婚事,所以才刻意让我扮作你的表妹,还引导皇帝给我们赐婚,对不对?一开始说什么用我来做挡箭牌,现在看来,估计是怕我的凤命命格被发现,所以提前给我定好婚事,以免后来出什么篓子,是不是?”
沈知微满脸嫌弃,撇开脸不看裴明哲,郁闷地下了结论:“心机男!”
这下裴明哲是真的没招了,他这下是理解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了,他是真心没有那么多算计谋划。
说到底,当初也不过是想要让她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罢了。
眼看着沈知微想要往外走,裴明哲看着把人拉住,叹了一口气,轻轻将人抱入怀中:“我们去明月庄成亲,好不好?”
沈知微:“!!!”
她原本对于裴明哲突然的亲近举动有些害羞,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等想要推开的时候,又被一句话给炸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鼻翼之间是裴明哲身上特有的冷香和墨香,非常好闻,让她整个人暖暖的,耳畔嗡嗡作响,好不容易才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娘亲一直想要见到我们成亲,知微,我们成亲好不好?”
沈知微身体一僵,想到先太子留给她的诗集里的那些信息。父亲既然会冒险将自己的婚事告知,并且还交出了婚书,这就意味着他是舍不得毁掉这桩婚事的。
所以父亲以臣子的身份,将决定权交给了未来的君主。
而先太子如此选择,沈知微一点也不奇怪,他就是一个这样的好人,也是宫闱之中她觉得最干净的人。
“我爹娘是不是也希望我们成亲?”沈知微埋首在裴明哲的怀中,声音闷闷的。
裴明哲轻轻应了一声。
两家是世交,关系一直非常好,不然也不能指腹为婚的。
只可惜,现在四位长辈只剩下了秦流月一个人了。
沈知微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裴明哲是在等她做决定。
突然间,这桩婚事就不再是他们两个小辈们之间的赌气了,而是承载着两家已经逝去的和尚且留存的长辈的殷切期盼。
当初秦流月夜曾经和她说过,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裴明哲成亲,要是还能抱上孙子,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