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将王安禄送走了之后,便又亲自去了一趟净身房,做戏就要做全套。无论这个躺在床上的人到底是谁,他都要把他当做是亲儿子看待。
他再次到达的时候,净身房里已经没有那个放过小安子的小太监了。
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大致有了推测了。
不是贤王殿下的人,就是以前太子殿下的旧部,或者——裴明哲?
看样子,真的是要变天了。
只是可惜,王德全就算是再怎么聪明也想象不到,给他卖了一个大人情的居然是沈知微。
沈知微听见沈语的回报之后,顿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可没觉得一个自私自利的老狐狸懂得知恩图报,这一次与其说是在帮王德全,其实是将他强行拉到了他们这一边。
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王德全就必须倒戈。
“姑娘,我不明白,你既然想要拉拢王德全,但是又不表明身份,那他怎么知道是咱们帮了他呢?”
沈知微笑着摇摇头,真是越看沈语越觉得憨直得可爱:“沈语,你好歹也是你们家大人亲自培养出来的暗卫,这些弯弯绕都看不明白吗?”
沈语脸色一黑,莫名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总是被自己大哥和大人嫌弃不够聪明就算了,现在姑娘也开始了吗?
他满肚子委屈,太不开心了。
好在沈知微比其他吐槽他的人好太多了,最起码打了他一下,立刻就开始哄人了:“呵呵,不过术业有专攻,有咱们动脑筋就行了,你就当我的四肢,我需要你高强的武功啊!”
好吧,最起码自己的武功被夸了,也不是不行。
还没等纠结完,沈知微就开始解释:“我没打算亮明身份,是为了将自己隐藏在暗处。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王德全不知道我是谁,那么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更加谨慎一点。”
“而上位者都是多疑的,王德全越是异常小心,萧文瑾对他的怀疑和不信任就会更加明显。这两主仆的关系越紧张,以后对咱们实施计划就会更加有力。”
其实沈知微和裴明哲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找到诏书,然后将萧文瑾残害父兄的证据全部都放出来,再加上贤王又是最合适的继任人选,还手握重兵。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便能够兵不血刃的将萧文瑾推翻,这也避免了血流成河。
只希望这位丧心病狂的君王别狗急跳墙才好!
当天夜里,沈知微就收到了由裴明哲送来的消息,说是宫中密探发现萧文瑾开始频繁查探她了。
裴明哲转述这些消息的时候倒是神色如常,说完之后,也只是淡淡的询问沈知微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而已。
沈知微就更淡定了:“估计是最近去贤王府的次数太多了,再加上频繁外出采买,后面跟着的尾巴抓不到问题,可也觉得不对劲,就直接报给他们的主子了。”
她想了想,看着裴明哲,有些抱歉:“其他的事情都有借口可以解释清楚,但最近我去了不同的医馆看望药王谷的人,应该暴露了我懂得医术这件事情。想必萧文瑾明日便会宣你进宫询问此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实话实说。”
“啊?”
沈知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虽然他们已经注定要对上萧文瑾了,可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嚣张妄为吧?
这就开始明晃晃的和当今皇上叫板了?
是不是早了点……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应对,索性无比钦佩的看向裴明哲。
看着沈知微的小眼神,裴明哲眼中滑过一丝笑意,轻声叹息:“萧文瑾生性多疑,解释的再多也是不信,不如直接把他猜的告诉他,反正医术这东西也并非只有沈知微才能学,不是吗?”
沈知微笑着点头。
第二日,萧文瑾果然宣裴明哲入宫面圣,不同于以往上朝,沈知微在一旁看着他整理自己的官服,确保无误才敢往外走。
现如今萧文瑾已经处置了很多大臣,要是被他抓住把柄,还不知道会不会借题发挥,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沈知微自然也相信他的细心谨慎,但自从知道他身上的毒是萧文瑾下的,而且还只是单纯因为猜测和怀疑,她就对这位畜生君主心有余悸了。
她想了想,将一颗药丸递给裴明哲:“吃了。”
裴明哲接过,直接吞咽下去,动作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能被他信任自然是好事,但沈知微还是忍不住想要唠叨几句:“在外面可不能这么不小心了……”
裴明哲好笑地摇摇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