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之间,沈知微已经在心里把萧文瑞吐槽了一个够本,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点,冷冷哼了一声,算是小小报仇了。
她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示意下人们都退到房外,轻声说道:“贤王殿下没有提前送上拜帖就贸然求见,实在是不太合适。”
“那知微你在本王面前这么不知礼数,也不太合适吧?”萧文瑞倒是不生气,笑嘻嘻的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似乎对茶叶不太满意。
沈知微勾唇笑了,萧文瑞偏爱浓茶,可裴明哲和沈知微都爱淡茶,也难怪喝不惯了。
她喜滋滋的喝了一口带着淡淡茶香的茶水,笑着开口:“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贤王殿下此次可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话可不是说假的,萧文瑞真的算是事业脑一枚了,每一次约见他们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前期并未统一战线见面少不了试探谋算,统一战线之后每一次见面几乎都是在商讨下一步计划,妥妥的就是一个超级事业狂。
当然了,在这方面,裴明哲也是不遑多让。
毕竟十年时间就可以把京城变成一个漏风的筛子,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男人,不卷是不可能的。
萧文瑞听了顿时点点头,无比认真的开口:“的确,本王是有一件事情要交代知微的。”
“哦?”沈知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副“愿听其详”的模样。
“知微,你可千万别死了。如果你有个好歹,本王事成之后就恢复你的先太子妃的身份,将你的功绩全部公布出来。以后你死了也永远都是咱们萧家的人了!”
沈知微嘴角一抽,恨不得一口茶水直接喷到萧文瑞的脸上,这货真是不会说话,她正打算反唇相讥,狠狠嘲讽一顿,却被接下来的话给震住了。
萧文瑞赶紧抬了抬手,止住对方将要脱口而出的阴阳怪气,笑着说道:“别急着怼我,知微,你好好活着,你便永远都只是自由的你自己。”
沈知微一顿,突然觉得这货虽然说话真的很不好听,但这份心倒是真的。
其实有时候她也觉得奇怪,好像她真的挺容易讨萧家人喜欢的。之前在皇宫暂住的时候,先帝也是莫名其妙就被她的话逗笑,连连赏赐。皇后就更加明显了,甚至还愿意和她同塌而眠,抵足而谈,甚至亲密。至于太子……
一想到太子对她钟情,她却一无所知,等到他死后才能察觉,心中多少有些抱歉涌现出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一些。
但萧文瑞还在场,她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轻声开口:“萧文瑞,听说你尚未娶亲,甚至府上连一个侍妾也没有?”
萧文瑞一顿,放下手中的茶盏,定定地看着沈知微,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怎么,突然发现不只是裴明哲才是官家子弟之中的一股清流,本王亦是不遑多让?”
沈知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给你把把脉,要是你身有隐疾又不好意思就医的话,我可以代劳。放心,我嘴巴很严实的。”
萧文瑞嘴角一抽,咬牙切齿:“本王没有任何隐疾!”
沈志伟皱了皱眉头:“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泄露出去……”
“咳咳,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明日不方便送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有什么问题就让人送信给本王,本王一定会帮你。”
快速的说完这一番话,萧文瑞就立刻离开了。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他似的……
沈知微就不明白了,男人对这些事情就真的那么敏感吗?只是表示一下关心都不乐意吗?
其实她真不是故意膈应萧文瑞,全是对待朋友的一片真心,怎么就毫不领情呢?
当天夜里,她将今日和萧文瑞之间的对话告知裴明哲,裴明哲也是沉默良久,隐隐约约似乎有些同情?
同情萧文瑞吗?
沈知微还想再问,被裴明哲以明日要赶路,必须好好休息为由送回房间了。
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很晚了,沈知微还是觉得非常精神,一点睡意也没有。
周围变得无比寂静,静得连外面难得小了一些的风声也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万籁俱寂的感觉可真是让人觉得心慌啊!
沈知微索性起身,穿好衣服,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走出了房门。
她并未将外间睡着了的桃红叫起来,明日便要离开,今夜想好好看看裴府。
但万万没想到,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了一袭青衣的裴明哲站在院子门口,拎着灯笼静静地看着她所在的方向。
沈知微有些被抓包的尴尬,正想着如何解释才好,却听到一声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来。
“不如深夜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