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兰自从那日在近郊被疑似沈知微的人救了之后,她就留了一个心眼,一直让人注意着裴府的动静。
可是观察了几日,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她几次三番往裴府送拜帖,全部都被一一推拒了。
这让她十分地恼火,觉得被轻视了,奈何却又拿对方没有任何一点办法。
贤王殿下已经许了她正妃之位,那么他们便是同气连枝的存在,裴明哲帮贤王殿下,她自然也不能为了自己争风吃醋的心思而拖了后腿。
因此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满,薛明兰也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理会。
京城最近不太平,薛明兰也是能不出门便不出门,实在是无聊了便去珍宝阁挑选一两件喜欢的珠宝首饰,权当是哄自己开心了。
女人嘛,见到美好的事物总是更容易生出好心情的。
薛明兰在珍宝阁逛了一圈之后,买了好几件心仪之物,甚至还买了一枚印章,刻意没有刻字,想着亲手刻下“清风明月”这几个大字,将自己希望贤王殿下不要那么忙碌,好好享受世间美好的心愿穿搭出去。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勾了勾嘴唇。
突然,薛明兰目光一扫,正好见到一个正在擦拭珍宝上灰尘的小丫鬟,微微蹙了蹙眉,总感觉有些眼熟。
这时候,掌柜的及时走了出来,热络讨好地吹捧着:“哎呀,薛姑娘不愧是名门出身,品味真是一绝。这可是咱们店里新来的宝贝,还没放热乎呢,就被您看中买走了,您可真是眼尖啊!”
“呵,掌柜的,你可真是会做生意啊。三言两语的就哄得我不得不买这印章石头了,不过这东西的确好,可还有什么新货?都拿出来看看吧……”
“这不就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吗?正巧前两天来了南诏商人带来的珍珠首饰,听说全部都是深海珍珠,个个都很圆润,光泽感也很强。您要是有兴趣,我拿来给您看看?”掌柜的笑着说。
薛明兰自然跟着一起去了,也将刚刚正在擦灰的小丫鬟抛到脑后去了。
她前脚一走,小丫鬟后脚就手脚麻利地退到后院去了。
这个小丫鬟便是沈知微。
裴明哲已经带着人去了三天了,地宫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只是裴府那个冒牌的“裴明哲”依然准时准点的上朝,处理政务,倒是没有出什么篓子。
沈知微让暗卫悄悄和李伯忠伯送了信,告知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且还特意说明了珍宝阁万一出事,她的下一个落脚点便是柳如风那儿。
其实,她对于柳如风并不是很信任。
就连裴明哲也不过只是偶尔借用一下柳如风的院子,顺便再制造出自己断袖的假象罢了,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交情。
但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沈知微会带着秦流月躲在柳如风那里,甚至她自己也不打算让柳如风知道她们的存在。
这才叫真正的危险的地方才安全。
沈知微走到后院,看见秦流月正在打扫院子,上前取过一旁的扫把帮着一起清扫。
“伯母,我来吧。”
虽然做戏要做全套,既然打算伪装成下人,那么就要和真正的下人一样。她还特意交代了掌柜的千万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照顾,以免被人怀疑。
在无人的时候,沈知微还是希望能够给秦流月一些照顾的。
但秦流月却摇摇头,反而让沈知微去一旁休息:“有隐大夫的照顾,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反倒是袅袅你,总是这么手脚冰凉,你的病真的好了吗?”
沈知微心中一紧,抬眼对上秦流月担忧的目光,不由得笑了起来,故作轻松地说:“我从小吃了太多稀奇古怪的草药了,体质早就不同于其他人,无论是什么季节,我的手脚都是冰冰凉凉的,过了冬日之后,夏天我可就舒服了。”
这轻松的语调也让秦流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好似昙花一般,转瞬间就消散无踪了。
其实沈知微知道,她们如今无论怎么故作轻松,实际上都是在粉饰太平而已。
裴明哲一直没有消息,他遇难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她们偏偏一点忙都帮不上,不懂武功,不懂机关之术,更加不懂堪舆之术,贸贸然进入地宫可能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若是裴明哲回来了,她们反倒是折在地宫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知微心中不安,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尽量轻松愉快一些,这样可以稍微安抚一下秦流月。
可张了张嘴,故作轻松的话语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最后也只能悻悻的低头一起洒扫了。
珍宝阁虽然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店铺,这里的下人却个顶个的性格好,彼此都是互相帮衬着,就算是睡在下人们的大通铺,沈知微和秦流月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之处。
反而因为人多热闹,每天都在关心声中度过。
沈知微原以为会一直这样伪装成下人,等着裴明哲回来,可万万没想到,第二日等来的竟然是贤王萧文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