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萧文瑞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还好是伪装好了才来的,要是暴露了珍宝阁这个据点,她就真是想要毒死他了。
“贤王殿下因何来此?”
萧文瑞对待沈知微的态度一向温和:“知微,为何不按照计划来贤王府暂避?”
沈知微避而不答,又问:“薛明兰告诉你的?”
萧文瑞一顿,没有说话,这也算是默认了吧?
果然是她吗?
对于薛明兰总是一眼看破她的伪装这一点,沈知微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总是骗不过裴明哲,她认了。可薛明兰又是有什么特殊本领啊,愣是连续两次都能识破,这合理吗?
看样子以后薛明兰在的时候,她都不能伪装身份了。
“我不去贤王府,贤王殿下请回吧。”
沈知微淡淡的说着,内心还暗暗加了一句,不只是现在不去贤王府,待会儿她就立刻换地方。
狡兔三窟,就不信这么大的京城,她还能被人找到。
可显然萧文瑞并不打算放她离开,直直地挡住她的路,甚至还有乔装打扮的侍卫将暗卫也给制住了。
掌柜的并没有来帮忙,看样子也是被拖住了。
沈知微顿时冷下来脸来:“萧文瑞,你什么意思?”
萧文瑞被直呼其名也没有生气,只是耐下性子哄着沈知微:“知微,裴明哲已经快五日没有回来了,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萧文瑾迟早会发现裴府那个冒牌货的,你在贤王府,我才能够好好保护你。”
“保护?”沈知微冷笑,“我看是为了接手裴明哲的所有势力吧?”
听到这些话,萧文瑞沉默,再次默认了。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裴明哲已经表明态度,愿意和他站在统一战线。他也从来没有打算卸磨杀驴,只是在裴明哲生死不明的时候接手而已,有何不妥呢?
但显然沈知微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萧文瑞,我告诉你,即使裴明哲有什么不测,他留下的东西也绝不会成为你夺取皇权的资本。他们都是自由的,绝对不会卷入皇权争斗。你早已成竹在胸,何必连这些人都不放过呢?”
“知微,裴明哲花了十年组建了庞大的情报网,甚至还有那么多商铺在手,你明白那是多大的助力吗?”
沈知微简直都气笑了,声音里就像是有冰碴子一样,咬牙切齿:“萧文瑞,裴明哲的人只效忠于裴明哲,你无法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萧文瑞叹息一声,声音仍然和缓:“是,我不行,但是,知微,你可以……”
“你做梦,我不会帮你!”
萧文瑞定定地看着她,轻声在她耳边低语:“知微,你天生凤命,注定要做皇后的,你明白吗?你应该帮我,也必须帮我!”
又是见鬼的“天命”!
沈知微冷笑一声,桀骜不驯的高扬着头颅,无比骄傲的说着:“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不乐意做的事情,萧文瑞,你也不用想着拿任何人和事威胁我。我两眼一闭,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等我和裴明哲都不在了,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全部藏于水下,谁也找不到他们了。”
“你……”
萧文瑞被沈知微如此坚决的态度给刺痛了,他一点也不怀疑沈知微的刚烈。一个从殉葬棺椁里爬出来的女子,又岂会害怕死亡呢?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移开视线,退了一步:“你跟我,我保证不动任何人。”
沈知微一顿,抬眸深深地望着萧文瑞,像是要看进他深不可见底的眼眸之中,其中的认真丝毫不加掩饰。
这一刻,他是值得相信的,但也只有这一刻而已,谁又能保证日后他不会变卦呢?
不过,有一刻也足够了,秦流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那么她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看了一眼被押着的秦流月,对着萧文瑞问:“你的话可能当真?”
“自然。”
“好,我跟你走。”沈知微往萧文瑞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眼神冰冷,“萧文瑞,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