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求的语气很平淡:“运气好罢了。”
仇昭聿故意将脸凑近,他本来就俊秀得有点发邪眼,现在挑着眼看她,神态勾人:“我都输了两把了,让我沾沾你的光?”
李求瞄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接着做出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她将桌子上的牌收拢好。
然后,这位从游戏一开始就一声不吭安安稳稳坐着的人,开始在众人的灼灼目光之下洗牌,洗好之后也没有在桌子上铺开等任何人抽牌,而是相当主动地一一发牌。李求从左手边的姚京屹开始发第一张,姚京屹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直接揭开了牌,一张红桃10。
灯光聚在这张茶几上,李球挨个发牌,将牌推到众人面前。众人一一接过牌,扫了一眼,最后目光都落在李求身上,但是李求没抬头,专心发着牌。
第二个人也揭开牌后,其他人也没磨蹭,拿到手的一刻就随即翻开,这一轮大家的翻牌竟然比以往都要痛快。牌一张一张的被揭开。红桃10,方片J,梅花9,方片9,黑桃A都不算小。
最后那张黑桃A是仇昭聿的。仇昭聿翻开牌后,就后靠在沙发上眼里含笑的看着李求,他的左臂自然搭到李求背后的沙发上,衣衫被扯开,露出胸膛上的痕迹。
李求顺时针发牌,绕桌子发完一周后,最后一张留给自己。
国王游戏一轮一轮的下来,李求心里清楚,没轮到自己,他们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从那些或者隐晦,或者放肆的目光在一轮轮游戏中在她身上的打量,她知道他们已经越来越按耐不住。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手中的那张牌上,等着她解开。李求也没磨蹭,立刻就翻开了。
一张梅花2。没有比这更小的了。
姚京屹的脸上出现笑意。由于众人对他的敬让,李求倒是也一直注意着他,此时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我输了。”李求的声音轻轻的。
灯光照在李求那张令人出神的脸上,她没露出害怕的神情 ,但是她的脸庞此刻却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让众人的目光仿佛被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姚京屹也终于动了。他起身从桌上拿了一瓶酒,开始往李求的杯子里倒,酒逐渐漫到杯口后停了下来。
虽然是仇昭聿抽到的黑桃A,但是他却一直没说话。姚京屹做这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声。
姚京屹将酒瓶子放到茶几上,坐下后竟是来到了李求的身旁,他将李求的酒杯往她身前推了推:“喝两口。”
李求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又放下。
姚京屹凝视着她的举动,待她放下杯子后,他问:“你想进G.E.吗?”他的语气很自然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在场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寂静非常,安静的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这当然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置喙,似乎这个全国最顶尖成员所组成的集会就这样被一个人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定下一个人选很正常。
李求不了解其他人,但她知道时逢不是G.E.的成员 。时逢是纪检部的副部长,而能在圣克莱蒙德学生会当上副部长,家里的背景势力也可想而知。在姚京屹问出这句话后,时逢就低下了头,李求看不见她的神情。
“我吗?”李求低下了头,回避着其他人的视线,“我确实还是有差距的。”
这固然是实话,但是也能听得出是一句拒绝。姚京屹竟然敢问出这句话,就证明李求的背景等条件根本就无关紧要。只要他开口,她是一定进得去的。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一下。”姚京屹的视线越过李求,看了一眼仇昭聿。
仇昭聿起身,不一会,他拿了一支羽毛笔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求,然后伸手撩开她披散在肩上盖住脖子的头发,仔细端详了一阵。李求一动未动,就任由着人打量。
仇昭聿一只腿跪在沙发上,另一只腿撑地。他一只手撩开李求的头发,另一只手捏着羽毛笔沾了点墨水,举着羽毛笔思量半天,最终将笔尖怼到了李求的脖子上。
“不会疼的,李求。”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这个墨水大概能坚持个两三天。”
笔尖在李求的脖子上滑动,果真不疼,而是细细的痒痒的。李求非常想躲,但是她忍住不动,低垂着眼,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
“只要你在墨水完全消褪之前来找我们,这个承诺都作数。”仇昭聿写完了之后满意的盯着,用指尖轻轻摩擦着脖子上的皮肤,“Garth of the Electus.等你来找我们时,我们就把墨水换成刺青,让它永久的留在上面。”
他终究是没忍住,俯身亲上了那一小块儿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