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三日,暴雨骤临!
以长仙观为首,竟有千人之众踏过上清宗山门,汇聚日照峰上。
千人便是千家仙门,可谓是中域近半壁江山了。
如此阵仗,定然是来者不善。
执剑长老李乘歌,携剑而来,自高台站定,目光一扫,落在秦景生身上,淡漠地一抱拳“秦监院,久违了。”
秦景生同她回了个礼,开门见山道“秦某受诸位道友所请,来问白玦之事,她真如留影珠中所见,已成妖魔之身么?”
身后众人随即附和问道“上清宗乃中域泰斗,便请回我们一句,那留影珠中所见,是白玦不是?”
李乘歌冷峭的眉峰皱起来,少顷,沉声道“留影珠中的人,确是白玦无疑,但其中详情诸位便不想了解一二吗?”
“有何好了解的!既已承认了她妖魔之身,我仙门正道便留不得她!”
李乘歌目光骤然一肃,看向说话之人,厉声道“本座只承认留影珠中所见是白玦无疑,却从未承认她乃妖魔之身,这位道友如此妄断本座话语,可是别有用心?”
那人被她气势所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见周围皆是同道,旋即又壮起胆子说道“留影珠中所见,在下不过是说出事实,只为我仙门正法,绝无它心!”
场面顿时一片沸腾,众人议论纷纷。
忽有一道声音极大“李长老何不请贵宗白玦出来,与我等见上一见,是仙是魔,我等见之自有定论!”
“对!让白玦出来一见!”
在这此起彼伏的喧哗声中,一道青影落在上清宗山门处,抬首瞥了眼那柄玄剑,唇角轻轻勾起,伸手一抓一握,便似有一缕深沉的寒意奔涌出去,霜色登时覆满了玄色剑身。
一旁跟随而来的弟子轻声提醒“师尊,此剑乃林剑仙的执法剑。”
“本座就是知晓此乃蓬莱的执法剑,故而才不能令其久留此处。”
她声音虽轻,却极具威严,伸手猛地一抓,但见缠绕在玄剑上的霜色宛如冰壳般骤然崩碎,那柄玄剑应声飞出,她一把抓住玄剑,另一手夹住那册婚书。
绯红的婚书被冰层覆盖,她只淡淡扫了一眼,手指微一用力,那册婚书便碎成了一团冰屑,自她指缝簌簌飘落。
“走,去看看这些人要对我天净山的少主做什么!”
“本座闭关方才出来,这中域便如此热闹。”吕秋子大步流星,携执法剑登上日照峰。
有人眼尖,看见她手中玄剑,登时脱口惊呼“她……竟取下了执法剑!”
吕秋子微微偏过头,一对凤眸轻挑,轻描淡写道“本座虽不修剑,却也知晓剑不是插在别人山门这样用的。”
“嘶!”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五宗会武时知她性情疏狂,却不知闭关出来,只剩下了个狂字。
谁人不知道这一剑乃林剑仙亲手所为,她此言,竟是在教剑仙用剑,怎算不得狂妄!
“你们方才说要见谁?”吕秋子负手缓缓走过众人面前,那柄玄剑被她在背后随手把玩着,看的众人又是一惊。
秦景生拱手一礼“吕山主,您此番来是要与上清宗站于一道吗?”
吕秋子停在他面前,眼风轻轻一扫“本座听说萧观主闭关,如今长仙观由你暂掌,但同为五宗之一,有什么事大可我五宗汇聚商议,何必领着这么一大群人登上山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由你牵头,来声讨上清宗的。”
“秦某绝无此意。”秦景生面色微变“只是众位道友请秦某为他们寻个真相,秦某只是引路之人,绝无它意!”
“你们这些人,连上清宗宗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吗?”吕秋子不置可否,反手将玄剑亮出,连鞘剑身在众人头顶虚点几下。
霎时如寒锋过顶,惊得众人纷纷退让。
这可是执法剑,谁知道它有什么威力,万一泄出来一线寒芒,岂不是要无端被执法剑所伤,何其冤枉。
“吕山主亦乃仙门泰斗,这是表明立场要包庇上清宗白玦吗?”
“我等今日并非为难上清宗,只请白玦出来一见,若她并非妖魔化身,我等自会为她证明清白!”
这千余人中,倒是还有不少自认为一身正气者,既然自身有理,任来者是谁,便都敢开口问个一二!
“我等只求真相,仙门之中绝不可藏污纳垢,窝藏妖魔!”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吕秋子不得不站去了李乘歌身畔,问她“白玦究竟怎么回事?”
李乘歌犹豫了片刻,说道“此事有隐情,其中详细还待日后再与山主细说,但白玦绝非谣言所传的妖魔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