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故渊,林池鱼绝不会想到有一日,她能同他产生这样的交集。
诞生于红土漆月之下的人,怎么看都同她大相径庭。
林池鱼不可否认,她当时对他动的那份恻隐之心,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他那张流露着无辜茫然却足以惊艳旁人的脸。
鬼斧神功雕琢出的工艺品,浑圆的眼瞳里全是未知的好奇,眼睛落在林池鱼身上,便有一种就此认主的感觉。
或许这是他在此生存惯常用到的伪装,但当时的林池鱼,的确被他的模样蛊惑,朝他抛出那双一无所有的素手。
所幸他并不看能力家室,握得结实。
再到后来,一次次的捉弄打闹,亲力亲为,从收拾烂摊子,到缓缓并肩而行,天地迥异的两人,竟越拉越近。
直到心无知无觉被填满,无论身在何时何地,第一个念头想起的人,总是对方,才惊觉深陷其中,再不复出。
故渊笑起来很好看。
一双如赤艳红霞染过的眸,弯起的时候,内里缱绻的赤霞弥漫至眼尾,流泻而出,将那独藏于一汪泉中的好颜色馈送至周遭。树影风摇落,满院花失色。流云不解春来过,道是浅红映深红。
那双红眸惯会蛊惑人。
看得多,竟会出现在梦里。
林池鱼轻摇头,那张嬉笑着折来花枝的脸庞闪过,紧接着出现一张更近的脸,放大轻颤的瞳孔正贴在她面前,林池鱼的唇印在他的颊边。是温软的,到现在一想起还能回想到那日的感觉。
好端端的,她想这些做什么。
林池鱼脸颊微烫,再摇头,贴近的脸变成靠近的手。环在腰间的手极具存在感,明明平时毫无知觉,他一碰上,哪里的肌肤都变成痒痒肉,只要他稍有动作,便对他缴械投降,任他所为。
接下来的想法有些少儿不宜。
林池鱼自觉矜正,匆匆摇头掠过,可好像即使知道那是幻觉,抚在腰间痒肉的手还是起了作用,林池鱼脑海发蒙,数不清的片段如飞花掠影,鱼跃湖面惊起的圈圈水纹,接二连三往外涌,快到林池鱼承受不住,看着故渊的脸由清晰逐渐变得模糊,到最后连轮廓都消失不见,只剩一张纯白无物的画布,再接不住任何颜色……
世界仿佛因这画布短暂静止一瞬。
腰间的异样消失不见。
画布跟着重新着墨,先是那双出挑的眼睛,再是不可忽视的鼻梁,秀色可餐的唇,最后显影出他完整的脸庞。
红罗帐顶,鸳鸯绿被。林池鱼看清了近在咫尺的脸,甚至看清额头上逐渐凝成豆大水珠要往下落的汗。
她方意识到他们是在做什么,而方才她是因为什么才走马观花地看到以前所有的故渊。
从未经历过此事,林池鱼的脸颊蹭的一下热起来,张嘴咬上他的肩颈,转移情绪,来缓解她的发热。
只是故渊并不是从此处感受到林池鱼的心情。
他因此难耐地“嘶”了一声,身子轻颤,额头将落不落的汗滴因着最后一道力的推动,自由地扑向她,与她纠缠于鬓角面颊的青丝相融。
“池鱼,别动。”他尽力劝道。
极其暗哑的声音,尽量平缓的语调,已是在尽力接近他的平时的预期,却因说得简短快速,染上强制的感觉。
“故渊,你……”
话将泄,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七零八碎,散在唇齿间。
温热的气流一股脑喷薄而出,顺着甬道,如海水灌巷,无可阻拦,去到任何它想去到的地方都成。
“都说了,不要动……”
罪魁祸首在此时才悠悠开口。他低低喘着气,声音颇为无奈,好一个顺手的倒打一耙。
“故渊,你真是个混账……”
她跟着流了很多汗,浑身因此颤动,因他方才的动作微弯成弓,离他稍远,便趁着清醒顺坡往后退去,“我不干了。”
初尝此事,体验过其中玄妙快意的故渊哪里肯放过她。
她还未退出半寸,腰间消失的手突然出现,只用单手便扼住她一整只蹆,将人往回拖。
不知轻重的,让她撞个满怀。
小月复上鼓出明显的轮廓,林池鱼忍不住大叫一声,叫声又被堵在唇齿间,呜呜咽咽,断续外泻,却反过来刺激到自己,又引起阵阵抽吟。
于是扣进蹆间的五指钳锁得越发紧,确保林池鱼被牢牢锁在此处,再动弹不得。
他的唇落在林池鱼的耳边,细密舔过每一个角落,让她听清自己的吟叫声。
“池鱼,求你再疼疼我,这是最后一次……”
此时林池鱼哪里还管得了别人。她只觉眼前发晕,在意识涣散之前,流着眼泪道了一句,“…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语罢,那不知餍足的唇再次落下,细密地吻过她面庞任何方位,并不满足,配合着身体的动作,从内到外又品尝一遍,恨不得将憋在体内千万年的精/气都在此刻倾泻殆尽,全部与她相融了才好。
林池鱼已记不清她是第几次意识模糊不清,又是第几次从纯白的梦里醒来。
帐顶的光好似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额头的汗滴犹如割不尽的杂草,春风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