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遇见你的时候,结合顾渝洲对你的态度以及我对他的了解,我笃定地认为他会一直排斥你,看来是我猜错了。”陆通言道,“现在的情况是他很爱你,而且这种感情放在他身上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你要明白。”
他在担心什么?
怕我哪天精神病发作,半夜起来拿刀把顾渝洲给捅了吗?
这种担忧的发生概率比现在我一枪打死他要小得多,总体而言他多虑了。
他站在风里,深深看我一眼:“之前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以后的路如何,你自己决定。我对你有充足的信心——你没问题。”
我道:“是没问题,毕竟我现在很有钱。”
陆通言笑了:“钱又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又不是一个人,钱解决不了的问题让顾渝洲操心吧,我只负责钱能解决的那一部分。”
陆通言认为这也不失为一个理智的选择。
“接下来你要去哪?”
“逃命啊,”他很轻松地说,“告诉你位置,监察署来抓我就不好玩了。”
“顾渝洲又未必能让你走得成。”
陆通言似乎胸有成竹:“你恢复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他欠我好几个人情,这次应该不会拦我。这也要多亏了你。”
医者仁心,他又不是真医者,Alpha之间有个放水交易也正常。
“当时你真要杀我?”
“当然是假的,我要想杀你,你活不了。”
客套几句,如今竟也全部涉及生死。我意识到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至于顾渝洲猜测的,他喜欢我,我也不在乎了。
算来算去,我不亏欠他什么。
“走了,有缘再见。”
我一回头,看见陆通言笑容依旧:“应该不会再见了。”
我点了点头,那就保重吧。
往前走了几步,陆通言又在我背后提高了些音量:“那个会所里的黑拳场我只是管理,背后真的是我大哥,没有骗你。”
我没回头,径直拉开了车门。
不知从哪听到过一句话,世间所有的分别都不过是为了一个更好的重逢。我们这次分开不会再相遇,也算不上分别了吧。
只是给曾经被我信任过的一段记忆画上一个句号。
回到家,顾渝洲正坐在饭桌边,专心致志地看墙上挂着的表,盯着秒针一圈圈走,百无聊赖之外还能看出他有几分不高兴。
饭菜还温热着,我走过去坐下:“你不开心什么啊,菜还热着呢我就回来了。”
“加热过五回了。”
我抬头看一眼表,悻悻道:“他要看的电影时长本来就不短,又非得在那儿跟我唠什么家长里短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渝洲把不开心收起来,换上高冷面具:“哦。”
我扒拉一口米饭,学他压嗓子:“哦?”
顾渝洲不留情面:“你好油腻。”
真不知道是在骂谁。
我不跟智障儿童拌嘴,在他眼前戳走一块红烧肉,挑衅地一瞪眼。
顾渝洲笑了一声。
我心下一凉。
这局输了,忘记他不爱吃红烧肉,毫无杀伤力!
十点多洗漱上床,我窝在被窝里玩手机,并在网上发表智障言论收获智障评论,乐得其中。谁知顾渝洲今天没在书房通宵,悄默声潜入卧室,一把抽走我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
我一下子站起来就要去夺手机。
“我看看你上网都在刷什么.......怎么还有我的帖子?”
我急忙解释:“好多你外交时候的照片啊!你刚恢复过来就要跟议会抗衡,网上都在猜测后续走向呢,我刷到不是很寻常的事情?我也是北州公民!”
顾渝洲一亮屏幕:“但这个帖子的配文是‘顾监察斩A又斩O’,和抗衡议会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抗衡议会也可以动用万人迷技能的好不好?
顾渝洲不吃这一套,把手机一扔,掰过我的脸吻上来,唇齿间都是薄荷牙膏的清甜。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枕头,很快变得轻飘飘的。
我的手没有支撑点,只能环绕住他的脖颈,像是把自己送到他嘴边了一样。
顾渝洲一手按着我,另一手还有功夫一路向下,从胸前抚到小腹,随后调情似的不轻不重一按,弄得我闷哼一声。
他轻咬了下我的舌尖,又转移阵地在我耳垂上吮了一下:“有没有感觉?”
“什么?”
正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十八禁的话,就听:“终身标记这么长时间,你没感觉有小孩子踢你吗?”
“......您手术后遗症没好呢吧。”
又不是一发就中的东西,怎么你想生孩子就要说来就来?
再说,我感觉我身体应该不如顾渝洲的好,很可能拖后腿,说不定让他30岁都没个一儿半女。
顾渝洲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情绪上头:“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