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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射弧属实有点长了。
一刀没捅胸口,像是扎脑袋里了。
人没事,摇一摇,还全是水。
秋杪颔首,“有机会再说。”
楼危震怒,“又是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为什么要说又?
他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秋杪略有些心虚,没接茬,主动抓住他的手晃晃。楼危声音一小,就这么不吭声了。
真是……看在那一刀的份上,秋杪到底还是不忍心,慢下脚步带着人边走边解释,“是我们想得太复杂了。”
什么环境、什么阵眼,其实根本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这整个世界——这个调查官“秋杪”和“楼危”所在的世界,就是一场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的梦。
“洛叶”两个字甫一出口,秋杪就彻底想起了前因后果。
在禁区的灰雾中失去意识后,他在没有污染的和平世界醒来,同时失去了关于污染世界的所有记忆。
禁区扭曲了他的记忆,将他投放至此,给他造了一场算是美好又几乎没有破绽的梦。
如果没有意外,很难意识到这一点。
恢复记忆不代表就万事大吉,怎样解封零号基地完成任务,仍旧困难重重。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既然零幺三发布了这个任务,那么秋杪大胆猜测,所有失踪的探查队包括零号基地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这场“梦”里。
也就是说,他们遇见的每一个人,并不全是所谓的NPC。
换个角度来说,这或许是在人们记忆的基础上,构筑的“真实世界”。
——也就是潜意识?
秋杪抓住了一点灵光。
“和平世界”里只有进化而没有污染,但毫无疑问,那管爆炸的药剂就是污染源。
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在这里。
联系到梦中神秘人的警告,不难推测出,现实世界禁区的污染源恐怕失控在即。
时间确实不多了。
几秒钟时间,秋杪就整理好思绪,他想把刚才那些分析告知楼危,开口时却在迅速遗忘。
那些理清的思路,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迹,被陈旧肮脏的黑板擦抹得一塌糊涂。
他不得不止步,在记忆消退扭曲前重新回忆加固。
“不能说?”秋杪脸色难看,楼危立刻就反应过来,有什么在阻止他。
片刻后,秋杪呼出一口气,在他手心画了一个圆,模棱两可道:“不好分,但我们还是我们。”
楼危了然,突然又觉得不对,“那我不是白挨一刀?”
但也不亏,秋杪都愿意主动牵他手不说,还钓出来一个野男人。
秋杪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车站近在眼前,他一跃而上,却敏锐地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
即使要出城地人寥寥无几,却不应该连工作人员都没有。
整个车站空空荡荡,连风声卷过都显得刺耳。
出站口倒是还开着,秋杪看了眼手机,没能看到显示地时间。
手机没电关机了,楼危的也同样。
本来还有块手表,但被当红包送人了。
一路畅通无阻走出车站,两人才发现何止是高铁站,整条街道都安静得可怕。
车站广场空无一人,没有行人,更没有车流,仿佛误入恐怖片长,偌大的城市里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呼吸的生物。
有那么一瞬间,秋杪怀疑他们还被困在第二重梦境里,但还在运行的地铁打消了他的疑虑。
有事没事,调查局见。
执勤的安检人员面色冷肃,全副武装,见突兀出现在通道处的人都有些诧异。
“您好,请出示通行证。”
通行证?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时间出了岔子。
现在是特殊时期,除去部分行动人员,普通民众不得外出,而所有外出的人都要携带通行证。
安检人员见他们迟迟拿不出东西,顿时提高警惕,手暗暗覆上腰后的黑包。
“任务紧急,通行证没带,这个可以吗?”楼危先发制人,若无其事地拿出调查官专属的黑色证件,半点不心虚。
秋杪紧随其后,淡淡递出第二张黑色鎏金小卡。
安检低头,两个并排的“S”黑得发亮,黑得刺眼。
这对吗?
这年头S级进化者都不要钱批发了,还一来就是两个?
别是假证吧?
他将信将疑地扫了扫,机器“嘀”一声。
通过!?
眼中的怀疑顿时成了敬畏,一行执勤人员站得笔直,目送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