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带着秋杪一路疾驰,一直到调查局附近,人才多起来。
巡逻的、执勤的、守门的,俩人手里的证件一路都没放下去过。
这个节骨眼,也不用管保密不保密的了。
“哗——”
会议室的大门倏地打开,热风一下子倒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这里可是调查局,谁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这一看,四座皆惊。
“楼危秋杪!?”
“你们没事?”
在座的全都是调查局的高层,从行动组到研究院,没有人不认得他们。
秋杪同样环视一圈,调查局的正副局长和部分领导层、研究院的院长,和他虚假记忆里的都一样。
要是楼危记忆没问题,应该能分辨出来哪些是真实世界的人,哪些不是。
可惜了。
“任务出了点意外。”楼危没有多说,“外面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人出来解释现状。
两个月前缴获的药剂爆炸后,大家都以为在秋杪和楼危完成任务后,事情会到此为止。
没想到二人不仅失手,还在返程时离奇失踪,活生生的两个人,就在监控眼皮子底下人家蒸发了。
还没完,一周后,布里托兰的国际自然基金会核心研究院发生爆炸,不明物质泄露,短短一天内就扩散至全世界。
全世界范围内先后出现疫病,也就是所谓的“流感”。
“污染病——我是说那种病,早在爆炸之前就已经传开了?”秋杪问。
“是的。”其中一位教授叹了口气,“这名字比基因崩溃形象。”
那些飞速扩散的狂躁和异变,确实就像是污染一般,蚕食着人类社会的秩序。
“这也是我们不理解的地方之一。”
因为这里的时间线是混乱的。秋杪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多嘴。
布里托兰大爆炸本该是五十年前,发生在现实世界的进化开端。
不,应该是更早,早在国际自然基金会开始研究“污染”之前,进化就已开始。
但决不是现在。
这一点不难推断出来,难的是如何唤醒沉溺在潜意识梦境中,无法醒来的人们。
秋杪和楼危暂时静观其变,示意会议继续。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这场会议就是为了布里托兰而开的。
会议的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爆炸的导火索。
明面上,事故原因不明,实际上背后有不少财阀和政治势力的影子。
而泄露的不明物质,就是基金会研究的重中之重,也就是真正的导火索。
“它的本质其实是一种能量结晶,但不是石油、天然气这类传统能源物质中的能量。”
考虑到在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搞学术研究的专业人才,负责讲解的教授用了尽量通俗好懂的说法。
“它来自更高维度的世界,感染性和扩散性极强。”
高维度——秋杪心念一转,有点明白了系统出现的原因。
“然后呢,没有解决办法?”楼危大喇喇开口,话音刚落,气氛就变得更加死寂。
事实就是,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
这玩意儿就像水和空气,到处都是,即没法隔离,也不能完全回收。
还跟蟑螂似的,发现一个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窝。
要么适应,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目前除去必要的人员,比如医疗、军警和基层等,普通民众正处于全面封控中。
空气过于沉闷,调查局局长看向角落里的二人,“先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吧。”
都是有分寸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强闯会议室。
秋杪没有全盘托出的打算,他们是不会相信自己所处的世界是虚假的。
这无异于将自己本身和世界观全盘否定,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明天世界末日差不多的笑话。
即使秋杪说了,在震惊之下记忆归位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要不是秋杪这样等级够高,又对污染抗性极强,也很难摆脱影响。
说起来,楼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异能也是[重构],而非[禁域],这应该是他重生之前的能力。
那一刀要不是他反应及时,用力偏开几分,就真往心脏剖去了。
想到这里,秋杪有些心有余悸,他也不知道死在梦里的人,在现实世界会不会也会死亡。
思绪万千,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秋杪早就想好了接下去要做什么。
“我要一份S级,不,所有A级及以上进化者的名单,包括能力应用和分析。”
他眸光冰冷,似乎并不知道在索要多么机密的档案。
一旁的楼危开团秒跟,摆出生平最为严肃的神情,“在拿到资料以前,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这话一出,高位上的人们全都脸色巨变,“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