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什么,又将漂亮的脸露出来同他说,“你听说了吗,恒王失踪了。”
“嗯。兰芝同我说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线人来报,恒王在战场上挨了一箭直中要害,摔下崖去生死不明。”
蛮夷擅骑射,箭术了得,这种事连深闺里的吕央华都有所耳闻。
“只怪他运气不好,背腹受敌,谁都想要取他的命。”
宋鹤听没应声,看了她一会儿,只把吕央华看得后背发麻,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这一下像是碰断了牵引他的线,只见他突然俯身靠近,握住吕央华的下巴便吻了上来,动作强硬,却慢条斯理,一点点品尝其中的甘泽。
把吕央华亲得晕晕乎乎,毫无意识地揉乱了他袖口的布料。
半晌才分开。
吕央华喘匀气,“干什么突然亲我。”
“忍不住。”宋鹤听言罢,竟然将她整个人连着被一起抱到了自己的膝上,手臂禁锢得很紧,一下一下用鼻尖蹭她的侧脸,又将头埋进她暖呼呼的颈窝。
吕央华被他弄得发痒,止不住咯咯笑。她抓住宋鹤听的耳朵往外扯,想让他停下来,却毫无作用,“好痒呀,你怎么像狗似的在人身上乱闻。”
“嗯。”
“什么?”
“我是。”
……吕央华手指尖颤了颤,从他耳朵上移开,点了点他的喉咙,状似不经意地问,“那我还得给你戴个项圈才好,不然被人认错牵走该怎么办。”
宋鹤听干脆将她的手摊开,整个握在自己的脖子上,将生死都放在她的手中,说道,“戴好了。别人认不错,也牵不走。”
他说话时带着喉咙震动,顺着皮肉相贴的位置传到吕央华的手中。震得她酥酥麻麻,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她甘拜下风,垂下眉眼不再言语。任宋鹤听又抱着她亲昵了好一会儿,像是对待喜爱至极的珍宝。
“好了——”眼看宋鹤听没够,她终于忍不住制止。
“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宋鹤听半垂着眼,长翘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漠不关心地嗯了一声。
“是兰芝的朋友。”吕央华知道他在听,自顾自接着说道,“晌午时,两人在宫门口的树下挨在一起分食糕点,头挨着头,可有意思。”
她摇了摇宋鹤听的手臂,猜想,“你说他们是不是太亲密了?兰芝今天可是第一次在我面前为旁人求情,就算不是心上人,也一定关系非浅。你之前见过他没,好像叫什么,璋棋?”
“也许吧。”
“哈哈,说来有趣。我一出门,瞧见他俩的背影,差点以为是你和兰芝。等人转过头来,我才发现这人长得完全跟你是两个模样。”
这话传入宋鹤听耳朵里,他没答话,在吕央华耳垂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啊!”吕央华吓了一跳,差点弹起来,又被宋鹤听的手臂牢牢锢着脱不开身。
耳朵上湿漉漉的没多疼,却着实怪异。她反应过来轻飘飘一巴掌拍在宋鹤听的脸上,“说你是狗还真咬上人了!”
她隐约知道宋鹤听为什么犯病,也乐意顺着毛哄一哄,“我开玩笑的,你气什么。后来他临走时,我又仔细瞧他的背影,跟你实在是不相干。”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悄悄话,说得吕央华口干舌燥。她抬脚踢了踢宋鹤听的小腿,“你给我倒杯水来。”
宋鹤听这才把她放下来,去兑了杯温水送过来,看她喝完,又为她擦了擦嘴角。
“你最近好忙,总是看不见人。”吕央华就喜欢他围着自己打转,看他被自己指使得转来转去心里就高兴。紧接着最近几日见不着人的不满便一股脑涌上来。
“是我的错。”宋鹤听将她搭在床边的脚送回被子里。
“我可没生气,就是随便问问。”吕央华梗着脖子反驳。
紧接着,身前扫过一片阴影,她脖子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她忍不住回过头,宋鹤听已经将铜镜拿过来,让她正好能看见自己如今的模样。
裸露在外的脖颈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项链,上面是湖水一般鹅蛋大蓝绿色的宝石,旁边还有一些透明的,像是冰块一样的奇异宝石,虽然透明,却又色彩斑斓,在昏暗的烛光之下闪闪发光。这些宝石以扇形散开,铺在雪白的胸脯上如同孔雀舒展的尾羽,却比那还要漂亮。
吕央华喜欢得不得了,抢过镜子自己又照了半天,这才扬起笑脸看向一旁的宋鹤听,“这是什么?”
“赔礼。”
其实吕央华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却也没在说什么。这条项链如何珍贵,光看样子也能知晓。她便扬起头,在宋鹤听的脸上亲了亲,“好吧,不过你得再答应我一件事,我才原谅你。”
绝口不提刚刚说过没生气之类的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