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察觉到了杀意,赶紧连滚带爬跑向门口站着的楚芃芃一行。
楚流的刀拖在地上,刀锋刮着地板,一步步靠近那黑衣人。
黑衣人低着头,呼吸沉重,像个被逼入绝境的猛兽,不到彻底断绝生机,随时都会殊死一搏。
那黑衣人抬起头迅速抓起了地上三截断刀射出,两截分别射向了楚流和慕白,那两截却是佯攻,慕白与楚流轻松化解。
他真正的目标是——
带着刀柄的那截断剑直直射向烛火,整个房间的光源应声而灭。
众人的视线受阻,被困于黑暗。
黑暗并不影响慕白和楚流的出手,那杀手在黑暗间赤手空拳,同时面对这两大高手的攻击,虽然肉搏相斗依然落于下风,但这样的攻击却好像到了他的舒适区,出招搏斗的招式不断变换。
窗纸只能隐隐映衬出一点点月光,楚芃芃他们逐渐适应黑暗后偶尔能看见杀手被逼到窗户附近后三人的缠斗。
但很快又随着打斗离开窗户附近,身影再次消失。
几次楚芃芃都能感觉到他们就在自己的身边,又很快被击退。
那拳头逼到了慕白的眼角,他闪身擦过,那拳头又被楚流的刀逼退,对方硬生生受了慕白的一枪,黑暗中一声闷哼。
慕白抽空用双枪头摩擦出了火星,烛火重亮,点燃了房间。
房间重亮,杀手却在这瞬间消失。
可房间里的房门门窗已经关上,他又去了哪里?
楚芃芃和阿灿四处张望,无问更是吓得无魂,只敢把头埋进阿灿的肩膀。
慕白和楚流望向屋顶,在房梁上看到了黑衣杀手,他手无寸铁,站在那孤梁上做困兽之斗。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握着右拳狠击一下房梁。
粗大的房梁竟真随着他的攻击应声断裂。
这时,院子里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一群黑衣人做接应,他们从四个方向包抄接近这个院落。
似乎已经埋伏了许久,就等那声梁断就扑上来。
他们在离屋檐下十五步的地方停住,甩出手中的钩子,各自扯住了四个屋檐下的一角,全力一扯。
那万千斤重的屋顶被他们应声撕开,屋顶垮塌,露出来一个大洞。
碎石瓦砾摔落四溅,还有一些瓦片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众人躲闪着四周掉下来的碎石,齐齐望向了那突然露出的大洞。
月亮高挂在穹顶,云团簇拥。
月光映衬下将那黑夜中的云团点缀上了一丝柔光,那光又将一切都模糊了轮廓,四周只剩下那影影绰绰的黑绸布。
撕开的那个大洞透出一束月光照在屋内。
月光下,接应的那几位黑衣人冲进了房间,缠住慕白与楚流,那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抓住这个空挡,想要从这露出的屋顶往外飞。
慕白腾出一只手,枪头腾空飞起,他横踢一脚将枪头踢了出去,那人被慕白的枪口刺中。
已经受了不少伤的他,再次被重伤。
他吃痛,看了一眼在肋骨上的伤口。
慕白几次都留他一命,但这也给了他多次反扑挣扎的机会。
黑衣杀手拔出枪头,甩向了攻向自己的楚流,楚流的刀锋一挑,那枪头顺着他的刀背转了三圈,刀背一弹,枪头飞向了慕白。
慕白接过枪头,顺势又将缠住自己的两名黑衣人踢飞。
他俩倒是有几分默契。
慕白他将两个枪头一拧,接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操作了什么,将枪头一拉,那□□头伸缩出了一根长杆,变作了正常的长枪,正反两头各带一个枪头。
“这人好生厉害,我从未见过慕白和楚流分别与人对招这么久。”阿灿感叹了一句。
楚芃芃自醒来总是听说了不少慕白与楚流的事迹,也见过他二人出手。
这黑衣人虽然明显落于下风,但不知不觉也纠缠了这么久时间。
似乎是料定了慕白和楚流想留活口,对方甚至攻击更加狠劣。
若不是这两人功力深厚,好几次都差点被他伤到。
那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拾起了自己带着刀柄的断刀。
他握在手中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与新进来的四名黑衣人并排一起,想做最后的挣扎。
慕白用枪头将掉落的房梁屋顶碎块,那单靠一两名壮汉都无法抬起的碎石横梁,却被他的枪头轻轻一挑,犹如轻巧的树叶一般随他心意挑起甩出。
碎石一一甩在那五个黑衣人面前,那几人躲避间,身侧的空间却在一步步缩小。
慕白是想借此缩小他们几人的生存空间。
那四名黑衣人知道单打独斗无法战胜,便一拥而上,缠住了慕白。
四个人动作整齐划一,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像是某种阵法的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