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下,另一处,武林盟议事堂姜杉掌门正在给手下的人安排巡逻任务。
“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万分的精神,要是出一点乱子,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姜杉掌门平日里御下宽松,甚至与门派的弟子们吃住一块勾肩搭背。
但近日来,他也开始紧张了,怕出了意外牵连到了楚芃芃。
“放心吧掌门,我们兄弟们都排了表,三班倒,武林大会前都没有这个阵仗呢。”手下的人乐呵呵回应了姜杉,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他们这几日辛苦,确实是一刻不得松懈。
姜杉看到他这样,也知道手下的人近日劳累了不少,说道:“事情解决了我请兄弟们喝酒啊。”
“那您可得把你树下的都给我们挖出来啊。”手下倒也不客气。
姜杉掌门气得怒骂:“我就这点老婆本,你们天天给我惦记着。”
众人笑作一团。
门口,漠然想往里走。
众人看到他进来,本是笑脸,立马就收住了。
姜杉正在奇怪大家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这就看到了漠然进来,瞬间会意。
因为漠然当众击杀孩童一事,自己这些弟子自然是看不惯如此心狠手辣的做法。
连带着几日,武林盟上下都对他有些意见。
但,他毕竟是盟主指派的顶替的人,自己有些面子上的东西还是要装一装的。
姜杉招呼:“代盟主来了?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字眼特别强调了一下代盟主。
漠然充耳不闻,并不理会,直接道:“我需要姜杉掌门派人和我一起去捉拿那日来武林盟闹事的人,那日我给他们洒了追踪粉,这几日一直在到处搜寻他们的踪迹。”
姜杉听到这里,也只是略微多看了他一眼,说道:“他们来武林盟闹事,我们就去捉拿,说出去不好听吧。”
“对方欲对盟主不利。”漠然答。
话到这里,姜杉有些坐不住了:“在哪?”
夜晚即将过去。
荒野中猎户打猎暂住的房屋,屋子中间点燃了篝火,火光透过破败的屋子,点亮了半个树林。
黑衣人的面罩已经摘下,正是岳古。
屋子里就他一人,他与楚流和慕白交手,吃了大苦头,他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他的血液已经半凝固粘连在衣服上,肋骨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将衣物撕扯开,为自己洒上药,剧痛激得他的额头上汗如雨下。
岳古正要扯下布为自己包扎,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握住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一张网就从天而降将他盖住,他眼疾手快想要踢一脚篝火,用火将网烧掉。
但那火星沾上后,网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岳古被网困住,他想拔剑,可剑砍上去依然没有奈何到这张网。
岳古全力反抗,一个石子从右侧射来,打进了他的左手手腕皮肉里嵌了进去,他吃痛地看向来人。
漠然带着姜杉漫步而来,见到漠然,他还想挣扎,但很快就被对方控制住。
网子的各个角上站着一名姜杉掌门的手下,姜杉见顺利将对方抓住,感叹道:“盟主先前做的网就是好使。”
网越收越紧,姜杉见到岳古蜷缩在里面,用脚踢了他一脚:“你这伤,不会是才去找完盟主的晦气吧?我们都找不到她的踪迹,你是怎么知道的?”
漠然拉住姜杉:“姜杉掌门,这里不是问话的好地方,带回武林盟吧,我有些手段,定能让他说出来真相。”
姜杉一想那日他心狠手辣的样子,料想这岳古到他手里,定是要吃些苦头,便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手下三两下将岳古捆了起来,就这网子压走了。
姜杉对漠然抱了一下拳,说道:“多亏了你,不然想抓他没那么容易。”
漠然:“姜杉掌门客气了。”
姜杉放下手,正欲回撤,却被漠然叫住。
“姜杉掌门与我是一路人,武林盟上下都道说你热心肠重义气,可是我能看出来,您这人,心是极狠的,放荡不羁人,生平最恨受人威胁。那日虽然我抢先一步出手,杀了人质,但若是我不出手,您也不会任由那岳古闹事的,对吗?”
姜杉回头,并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我早听闻他们说,你归顺我师妹是因为你们喝酒相谈甚欢,是出了名的酒肉朋友,但是我知道你们喝酒的理由,却是她帮你安葬了数十名葬身山谷的兄弟的尸首?”
姜杉掌门静静地听着,篝火下他的眼睛越来冷冽,甚至带着几分杀气。
“我找到了当年害你兄弟一行的凶手,不知道姜杉掌门可还想要为兄弟报仇雪恨?你可还记得他们葬身荒野的苦楚?”
姜杉掌门一下很激动: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