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在走廊里打着瞌睡,昨天折腾了一晚,都还没有休息。
他强打着精神在这里站岗,突然感觉不远处似乎有动静,他努力瞪大了眼睛。
张一珂躲在那里,不太敢靠近这边,她现在还拿不准该怎么去做。
阿灿走了过来,拍了拍张一珂的肩膀。
她吓了一跳,但反而是捂住了阿灿的嘴巴不让他说出话来。
张一珂用手比划他噤声,示意他蹲下,说:“现在,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阿灿本来想让张一珂别出现在这里捣乱,但是突然想到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其实是楚芃芃命中的吉祥物。
每次她未刻意做什么,总能及时替楚芃芃解了危局,阿灿便改了口,对她细声细语,配合她压低声音,道:“你有什么计划?”
“啊?我吗?”张一珂摸了摸头,有些无措。
阿灿努力引导,说:“以我的经验,我觉得你就照着直觉去做就好了。”
“呃……”张一珂有些无语。
阿灿尽量用和蔼的笑容看着张一珂。
她面对这个眼神,有些无奈说:“我觉得我养成这样的性子,你们这些周围的人,要付很大的责任。”
“……”
张一珂想了想,问道:“盟主在干什么呢?”
“楚流正在检测无问的身体,慕白不让芃芃姐靠近,我搞不懂他们现在怎么了,我觉得他们自己现在也不一定搞得懂了,不如,你去碰碰语气?”
张一珂摇头,说:“算了,问也问不出名堂,我要去找点东西,哄盟主开心。”
阿灿脑子一转,脑补了一系列的剧情,这张一珂每次做什么,总能在不自觉中为楚芃芃解决掉大麻烦,这该不会找来什么东西,恰巧就是他们需要的吧。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阿灿说:“去吧!”
张一珂本来是想来认错的,但是上下都是如此,她这道歉竟然也一时找不到机会说出口了。她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房间里,楚流将内力运转了无问的身体一周。
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无问的经脉被一股不知道什么力量给堵塞了,在接触到楚流的内力后马上反弹开来,楚流运功准备再次冲击,无问突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房门外,听到动静的楚芃芃和慕白着急的扒在门口,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好,是椤棠花之毒。”楚流发出惊叹。
楚芃芃疑惑地看向慕白,他的脸色很难看,说:“果然,那现在只能委屈你和无问暂时关在一起了。”
“只能这样了。”房间里的楚流倒是很平静。
慕白脚步匆忙,来到走廊里,正好碰到了和张一珂分开的阿灿,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剑气横?”
阿灿一下没跟上:“啊?我,我去想想办法。”说完便离开了。
楚芃芃追了上来,还有些不解。
慕白说:“你跟我去找诸葛渝,我需要一些药材,在路上,我边走边跟你解释。”
楚芃芃点头。
房间里,楚流眼看着无问的身体从指尖开始,漫出了红线,密密麻麻分布,并且有逐渐往手臂蔓延开的趋势。
那红线正是人体的经脉走向,却不知道为何以一种诡异的红线浮出身体表面。
无问看了看这症状,听到了方才楚流的诊断,有些愧疚地说:“不好意思,拖累你了,得害你陪我一起死了。”
楚流放下无问的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椤棠花之毒,五十多年前曾是整个江湖的梦魇。
它原本只是匍匐在山野间的野花,却不知道被什么人培育成了异种。
花粉变成了催生出剧毒的药引。
五十年前的江湖曾有一个门派,叫“又青”。
传说这门派有一至宝,得之可平白得出数十年功力,江湖不少人都觊觎这至宝,时常就会有人上门偷窃。
但好在“又青”上下都比较争气,上下齐心,将那些人一一拦在了山门外。
不知道从哪日开始,有人想到了用椤棠花之毒来夺取宝物。
虽说是毒,但却又极强的传染性,更像是一种瘟疫。
感染这毒的母本会飞快繁殖,影响到与之有亲密接触的每个人,门派中人日日同吃同住,很快所有人都感染上了这个毒。
中了毒的门人,身上就开始起这样诡异的红线。
随着时间变幻,那红线很快会将身体里所有的经脉浮出表面,再变得易脆易碎,最后经脉时刻剧裂,最后身痛而死。
这毒在“又青”蔓延后,最后竟然让一个盛极了快百年的门派,满门尽亡。
江湖人人自危,便开始寻找这毒药的源头,将所有椤棠花一把火烧掉,这才算彻底遏制住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