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眼睛,楚芃芃也慢慢镇定下来,决定一起想办法。
恶人谷上下人马齐出,连带着也调动了整个百晓生的人。
楚芃芃看到这么多人都在帮忙,而她自己因为要隐藏行踪无法使力,久违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如果自己再强一点就好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阿灿留意到楚芃芃细微的心情起伏,将她拉到一旁,安慰道:“芃芃姐,这事不是你的错。”
楚芃芃很肯定,她其实心里很明白:“是我的错,阿灿,我是盟主呀,武林盟主,这么多人将希望放在我身上,我得站起来带领他们才可以。”
阿灿看见短短这些日子楚芃芃的变化,心里有些感触:“如果你多出来四年的时间,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楚芃芃并未接话,因为她知道,没有如果这一说,事情发生就已经发生了。
“那个女孩,和楚流之间…现在怎么做才好啊?”楚芃芃突然想到了乔木。
毕竟是因为她的出现,楚流这样的人才会甘愿留在自己的身边。
尽管自己将她不是乔木的事情,早就告知了楚流。
她无法霸占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的爱,而心甘情愿享受他的照顾。
尽管他不相信。
但现在她要是还坚持要让楚流知道所谓的真相,是不是也是一种残忍?
楚芃芃一时有些拿捏不准了。
阿灿说道:“以前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但是以这些年我对楚流的观察,他也许,现在最需要的,只是和你说说话而已。”
楚芃芃有些迟疑,因为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楚流。
是以楚芃芃的身份,还是乔木的身份。
楚流独自在房间里等待,旁边的无问的尸体已经让他们在门口放好药材和工具处理好了。
房间静悄悄的,几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服用完药丸后,身体倒是没什么异常。
这种平静到近乎异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感觉,才多少有些折磨人。
楚流拿出随身的手帕,擦拭着自己的刀,他很爱惜这把刀,几乎每日都要擦两次,尽管已经用了这么多年,看起来仍然像新的一样。
“摇啊摇,摇过青石桥,桥下流水哗哗笑。燕子衔泥屋檐绕,阿娘唤我吃豆糕…”一个细软温柔的女声,她的声音其实不太稳,歌谣的词她唱的稍微有些颤抖,可以听出来很紧张,但是音律都是很准的,听起来只是有些少女的稚嫩,别有一番趣味。
楚流听出来这是她的声音,他将刀放在桌上,侧耳静听。
“…日头高,日头高,晒得麦苗伸懒腰…”
其实是个很寻常的童谣,她努力的想唱的更好。
楚流长久以往平静的心却像是被小猫用胡子挠了一下,微微有些触动,他静静地听她唱完了歌。
房间里一直没等到楚流的声音,楚芃芃很紧张,问:“你听见了吗?”
“我在听。”他回答。
楚芃芃在门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坐下,她说:“你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寂寞?”
“嗯,是有点。好在,你来了。”
楚芃芃低头:“我歌唱的不好,很少唱歌,你别见怪,你说要哄你来着…”
“唱得很好。”他答。
楚芃芃侧过头,听到他似乎也找了一个和自己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道门在那说话。
“对不起,要不是我,也不会害你中毒,应该是说,不是我,你不会入这个江湖的。”
楚芃芃心里很愧疚。
她怕真的出什么意外,便想着要将自己的想法尽快告知。
“你真的,不记得这四年发生的事情了?”楚流的重点放倒不在这事上。
楚芃芃愣了一下,说:“嗯。”
房间里是一阵沉默。
楚芃芃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次跟他解释一遍,她说:“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这件事情对你来说确实是太匪夷所思了,我…”
只听见房间里的楚流说:“那就重新创造属于我们两个的回忆好了。”
楚流已经想好了。
既然过去的不再回来,那便不要一直停留在过去。
他又说:“你是不是还是想要做好这个武林盟主,管好这个江湖?”
楚芃芃想了想,肯定地点头,点完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说道:“对!”
楚流说:“我也想,所以我们可以一起。”
几乎是让人无法拒绝。
“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楚芃芃只敢对他承诺这个。
“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些欣慰的笑意。
楚芃芃也低头抿嘴一笑。
房间里的楚流又说道:“但是有件事情,我得让你知道。”
“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