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古眼睁睁看到漠然的瞳孔开始出现一丝红光。
他的眼睛随着那点开始,整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万千诡异的细细红气。
他想要离开,那红气却像长了触手一样,直接扑向岳古。
那万千红气像红丝一样将他缠住,他被像一个蚕蛹一样包裹起来,岳古使出内力,却被那红气裹得越来越紧。
“这是阴尸唤脉大法?你疯了吧?这功法虽然能让普通人修炼,可是以自身气血做燃烧,你一生只能用两次。”岳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那红丝在抽走自己所有的生命力。
漠然红着眼睛朝他走过来,眼睛里竟然全是剧烈闪烁的血光。
那红丝剧烈流动,像是有什么可怕的力量蕴藏其中。
红丝越来越紧,他看到岳古痛苦的样子,心里却有了报仇的快感,他说:“两次,足够了。”
漠然闭上了眼睛,岳古瘫死在地,彻底没了生气。
下一秒,那血液运转结束,一切恢复了正常。
那双眼睛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漠然又恢复了温润如玉,带人谦谦有礼的样子。
自第一次相见来,岳古仗着自身武艺不错,言语之间一直看轻他。
漠然伸出自己泛白的手,如此纤弱,长在他这样的男人的手上。
怎么偏偏是他呢?
“啊——!!!”
楚芃芃亲耳听到房间里撕心裂肺的惨叫。
尽管红姑掏出了自己所有压箱底的药材,但还是没能保下无问的性命。
他不多时就彻底断了气。
可慕白都还没有从龙华镇赶过来。
算上时间,这椤棠花不过一日的光景,便会毒发身亡。
楚芃芃隔着门,很担心楚流。
她扒着门缝拼命地想看清里面的情况,嘴上一直在问楚流身上有什么不适。
房间里的楚流倒是很淡定,他将无问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口茶。
楚芃芃在门外急的有些哭声。
这才扰得楚流的眉目间多了一些别的情绪:“别怕,没事。”
他希望用尽可能镇定的语气,安抚惊慌的楚芃芃。
楚芃芃心里很担心,若不是因为她,楚流不会搅进来,更不会深陷危险。
她问:“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楚流笑:“给我解个闷?唱个歌?”
现在哪有唱歌的气氛,楚芃芃感觉被出了个难题,正想该如何培养情绪,只听门内的楚流轻笑出声。
他沉声:“逗你的,我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都挺过来了,你别怕。”
楚芃芃听着心酸,正要说什么。
奔波了一天的慕白,终于带着剑气横姗姗来迟。
他进门就得知了无问已死的事情,一向镇定的他,眼睛里也划过了一丝懊恼。
少了这么一个人证,对楚芃芃洗脱嫌疑又增加了不少困难。
剑气横直接到了门口,刚喘过来气,说道:“我有办法。”
众人齐刷刷将所有的希望汇聚在他身上。
他说:“也不全是办法。”
楚芃芃有些着急,说:“不许大喘气,一口气说完。”
剑气横被骂也不敢吭声,一口气说完:“我这有个药丸,可以延迟毒性多两日,算起来一共有三日的时间。”
“三日?三日够干点什么?”楚芃芃急切地问。
“这药丸还有副作用,一月内不许用功,若是用了内功便会影响内力。”
剑气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放在了门口。
他还拉开了趴在门口的楚芃芃,安抚她:“好消息是,我知道谁曾经中过椤棠花之毒,但活下来了。”
众人再次燃起了希望。
“云九闹,五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曾经是又青的弟子,刚入门第一天便出了椤棠花一事,满门只有他活了下来,我想他知道该怎么解毒。”
楚芃芃沉默,这倒是个再熟悉不过的人选。
慕白问:“云九闹前辈在哪?”
剑气横有些为难,说道:“根据消息,他前不久离开了武林盟,现在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算上日程,怎么也该到恶人谷了,可是依然没有踪迹。”
阿灿也很着急,嘴上一下就抱怨起来:“指望他老人家?他什么时候能准时出现过?”
众人心里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楚流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锦盒里的药丸拿走。
他又将门关上,打开锦盒将药丸吞服进去,说道:“我愿意赌。”
这一声,惊醒了诸位。
慕白看向红姑说:“我需要派出恶人谷所有的人马,搜罗云九闹前辈的踪迹。”
众人起身,各自忙碌。
楚芃芃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对上了慕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