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六水将家布置在深谷里面,极有可能曾在此设下结界,如今却呈现出空门洞开的态势。
很快,他们就寻找到了六水的住所。
过了一条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有一大片空地,山泉潺潺流淌,芳草郁郁葱葱。一株大树高耸入云,树身粗壮,需数人才能合抱过来。在那繁茂的树枝之间,三间造型奇特的木屋相互交叠搭建着。
“应该是这里,上去看看。”
二人纵身一跃,踏入了最大的那间屋子。
二人刚一靠近,便闻到了一股极浓重的血腥味。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杯盏破碎一地,墙壁上还残留着打斗时留下的灵力痕迹。当他们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那血迹蜿蜒曲折,一路延伸至屋内深处。
二人顺着血迹向里走,在那血迹的尽头,屋子的墙角处,有一团巨大的黑色蛇身正成一团,一动也不动,鳞片上满是血污。
“六水!”
王晋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他扶起六水蛇身,见蛇身那七寸附近,有一道深深的剑伤,那鲜血正是从这里涌出。
“怎么样,还有没有气息?”
“……还剩一口气,不过灵核已经全碎了……”
王晋尝试送了一些灵力进去,但仿似泥入大海。王晋难掩震怒,喃喃道:“究竟是何人,竟下此毒手?”
“我来试试。”
这段时日,他修习了不少治疗系的术法,还未实践过,正好此时派上用场。
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在六水身上。光芒流转间,伤口处已不再不再汩汩冒血,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一些。
沈方愈在疗伤时,也顺势以灵力探查了一下六水的经脉。除了灵核已碎外,这蝰蛇的经脉也有几处大损。以他现在的修为,只多只能保住他的性命。但是原本上天下地的蛇妖,经此变故,连普通蛇类都不如,待它醒后,又是否能承受住如此打击?
沈方愈从识海的虚纳界中取出一瓶治愈伤药,先让王晋给六水服下。
但这伤药是从门派里拿来的,专门给他们这些弟子受伤时服用,对于妖类,估计也是效用有限。
王晋去屋内搜寻了一番,并未找出太多有用的东西。
六水的性命应是无忧了。王晋稍稍清理了水六的伤口,将它的蛇身放到卧房之中。
“王晋,你过来看下。”沈方愈指着找到的几个脚印,以及四处留下的残痕,对王晋说道,“来的应该是3个人,三人中应该有一人是使剑,一人用暗器,还有一个,应该是妖。”
只见一张破碎的木桌桌面上,赫然留着一道利爪划过的痕迹,那利爪深深嵌入木中。
王晋眉头紧锁,不难想象当时战况之惨烈。
“从未听说六水有什么仇敌。究竟会是谁?”
沈方愈思索片刻:“他有没有什么珍贵之物?”
“珍贵之物?”王晋仔细回想,仍是摇头,“六水修为不高,只是只寻常散妖,平时也不常出门,从未听他提及得到过什么天材地宝。”
忽地,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出入万妖大会的请柬?”
沈方愈也想到了此节,当下便和王晋一同在屋中搜寻起来。果不其然,并未找到请柬的踪影。
王晋神情复杂:“不过是去妖之国的入门之物罢了,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再何况,妖之国也并非与世隔绝之地,平时每月也有一两天是可以进去的。”
“先别多想了,等他醒来,再问个清楚。”
之后,沈方愈多次给六水疗伤,到暮夜时分,六水总算苏醒过来。
“有一伙人突然闯了进来,说是听闻我有参加万妖大会的请柬,非要我交出来。我自然不肯,他们便二话不说动起手来,我……我实在敌不过他们那么多人……”
提及白天发生的事,六水满脸痛苦,显然他也不认识这伙人。他大致说了这伙人的形貌,其中一个打斗中露出了原形——是只灰狼。
六水还说,打斗中,他化出蛇身,在其中一人胳膊上咬了一口。
蝰蛇蛇毒凶猛,他又是妖,那人肯定要找地方医治,不然性命堪忧。不过如今情形,他也没办法再去追凶了。
事情与王晋他们的猜测大致相符,可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这些人竟到了动手抢夺的地步。
六水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有所不知,万妖大会上,妖王将会用玄天镜打开洗星池的通道,届时参会者皆可将手中兵器放入池中淬炼。运气好的话,普通兵刃能直接化为神兵。如今这请柬在黑市中已然炒出了天价。”
王晋和沈方愈四目相对,皆是一惊。
这妖王好大手笔!
难怪这些人不惜结伙动手,也要抢到。
沈方愈想起自己拿到的请柬,上面虽未写受邀人姓名,但却写了他们门派的名字,仙门各宗自有独特印记,到时候冒充也并不容易。因此,他不由得疑惑道:“难道,你拿到的请柬并未写名字?”
六水点头道:“是!除了专门邀请的大妖,我们妖族拿到的请柬,大多是通用的,这也给了这伙人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