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景生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抱歉,那螭火珠对我很重要,我非拿到手不可。”
沈方愈冷笑道:“可现下我们能否保住性命都难说,你还记挂那珠子!”
景生抬起头来看向沈方愈,欲言又止:“方愈,你那只白泽……”
“墨七?你怎么老是记挂它?我不是说了么,它……”
话未说完,只听得“轰”一声巨响,二人被震得站立不稳,顶上碎石簌簌而下,洒了二人满头碎石泥灰。原来,竟是那火螭见火攻不成,干脆硬撞,反正它鳞甲坚厚,撞那一下子根本不算什么。
火螭是铁了心要整死他们,一击之后,随即又是一击,一下、两下、三下……眼着见巨石松动,整座岩壁似乎都震了起来,他们再藏下去,恐怕就要被撞成肉泥。
“先撤!”
景生厉喝一声,用力甩出巨斧,那斧子于半空之中自行盘旋,似乎有意识般,回环着绕向那火螭,火螭吃过几次亏,知道巨斧的厉害,尾巴一甩停止了攻击,扑腾起四翼对付巨斧。
趁此间隙,沈方愈想起来溟海之海,系统所赠的那十张法相银龙,心想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立即手结成诀,按照当初那说明,口中低诵咒语。随着口诀落下,一张银符从袖中飘出,符纸遇灵力激发,一声清越龙吟响四周,一条巨大的银龙虚影似有灵智,长尾一摆便俯冲而下,堪堪挡在沈方愈和景生藏身的石块之前。
不错!这银龙看着倒有些气势。
他二话不说,先跳上龙身,再拉起了景生一起跃上龙背。
系统说大乘境可使用银龙一个时辰,也不知就他能用上多久?不管了,能用一时是一时。
景生诧异地看他一眼。
“用了符咒,我还没这本事。”沈方愈知道景生所想,这银龙若是法相,绝非他这个修为可以炼成。
银龙于空中腾跃之际,沈方愈抬头看去,发现方才楚红菱他们布下的锁魂阵网,那暗红的阵光正在逐渐淡去,马上没有任何外在力量压制住火螭了。
“你别指望墨七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好好想想怎么突围吧!”沈方愈喊道,声音被火螭振翼声盖住,听上去七零八落的。
他多少已经明白了景生的意图,自己现下这修为,不可能被他瞧上。也不知景生是如何发现墨璟化身的白泽实力,估计诓骗他来此,就是想让墨璟的出手相助。
可墨璟并非墨七,无法凭契约之力强唤他出来。外头动静这么大,自己都狼狈成了这样,他还不出来,说明就是暂时还不想理会他。
“……我拦住它,你想办法出去……”景生面上有些失望,他努力控住那裂空斧,但显然越来越力不从心。此消彼长,火螭的实力是愈发强大了。
沈方愈听景生话里的意思就明白他已没了后招,真没想到,他是真的把胜算全赌在了自己这个才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身上——不对,是墨七这只实力都没展示过的所谓“神兽”身上。
该说是眼光独到呢,还是赌性太大?
很快,火螭跃到了与阵顶齐平的位置,裂空斧回到了景生的手上,不等他再次出招,那凶兽俯下头颅,发出几下吼声,那火池熔浆随即炸起金泡,池内如火山爆发般涌起一阵高过一阵的热浪,银龙身上已被溅起的熔浆灼穿好几个洞,法相即将无法维持。
“呃……嗯!——”
银龙虽非实体,被灼穿沈方愈虽然不能直接感受到痛苦,但终究是与自己灵力相连,一时气息受阻,无法连续,苦撑终会被反噬。
景生看了沈方愈一眼,似乎是下了决心。
“裂空——去!”景生咬破手指,以血为咒,强提自身灵力,再次催动裂空运转,裂空再度绽光强大光芒,崖洞之内风声呼啸,火螭一时难以靠前。
“方愈,你先撤,我拦住它!”
“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们选择了。”
沈方愈才不相信现在的景生能拦得住愈战愈勇的火螭。
果然,那火螭却比方才聪明了许多,不再强行上前,它挥动四翼,展开带起的飓风掀得银龙歪向一侧,血盆大口一张,喷出的火焰连同再次掀起的熔浆,火星如雨般洒向景生和沈方愈。
巨斧如同被被抽走筋骨般,瞬间失了方向,“轰”地一声砸进岩壁石缝,被牢牢钉住。
沈方愈再也无法支撑,银龙在半空骤然消散,沈方愈与景生二人直直坠落。
“方愈!”景生急忙稳住身形,试图拉一把沈方愈。可不想,那火螭最恨景生,巨尾横扫而来,景生护身灵力根本挡不住这一击,胸前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如断丝风筝般重重摔在岩壁上,当场晕死过去。
余势未消的尾风扫过沈方愈,让他一时难以保持平衡,手足乱挥地狼狈下坠,结果,不慎让腰间的宝葫芦松了绑绳,径直朝熔浆池坠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