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愈看见这熟悉的身影,心脏立刻漏跳了一拍:他怎么来了?
被点名剑客站出来,拱手施了一礼:“清风剑派萧清莫,见过白峰主。”
白轻羽看了萧清莫一眼,点了下头:“我记得你,你可是凌风的弟子,三年前来过昆仑议事?”
萧清莫恭谨道:“正是在下,峰主好记性。”
三人正说着,妖使上前躬身:“诸位仙长,幻海琼阁的别苑仅剩一座聆海阁,还请……”
“自然是给白师叔。师叔一路劳顿,现在离大会开始还有几个时辰,可以先歇歇脚。”苏铮抢在妖使说完前开口。
“好。”白轻羽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言,带着弟子走向别苑。
待他走远,萧清莫才低声道:“看白峰主神情,似乎不太乐意在此地看到我们?”
“呵,”苏铮嗤笑一声,“换作你,想来也不乐意在清理门户的时候遇见熟人的。”
“你是说,他当真想……”
“咦?这是什么?”苏铮忽然抬头,望着墨七的方向,“别跑!”
墨七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只见眼前银光一闪,一道银光幻作灵索卷向墨七。
墨七吓得“嗷”了一声,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苏铮稳稳拎住后颈。墨七拼命蹬腿,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瞧瞧我捉住了什么。啧,竟是只白泽!此兽倒是稀罕。”苏铮掂了掂怀里的毛团,冲萧清莫笑道,“你来看看。你那位常挂在嘴上的沈师弟,不也养了只白泽?”
“墨七!”
萧清莫定睛一看,立即认了出来。
此刻,一道青影自高楼飞坠而下,落在了苏、萧二人面前,“苏师兄,墨七胆小,别吓到了它。”
正是沈方愈。
“方愈?”萧清莫唤了一声。
“师兄。”沈方愈朝萧清莫点了点头,又转向苏铮,伸手想要接回墨七。
苏铮挑眉望去,听沈方愈和萧清莫招呼,已知来人身份。但他并没有放下墨七,反倒故意将墨七举高些,笑道:“哟,正主来了?”
墨七见到沈方愈,愈发委屈巴巴地呜咽起来。
“苏师兄……”沈方愈心头一紧。
苏铮笑道:“听说是你的契兽?好些年没见过白泽了,借我再看一会。”
沈方愈眉心蹙起,眸光微沉,右手正虚握间,却见萧清莫长腿一跨,大步上前,五指如行云流水般探出,看似随意一绕,已从苏铮臂弯里“顺”走了墨七。这么一来一回片刻功夫,已将墨七抱回到沈方愈的怀中。
“差不多行了,一只幼兽而已。你什么珍禽异兽没见过?”萧清莫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墨七的脑袋,墨七“嗷呜”了一声,难得回蹭了一下萧清莫的手。
苏铮扯了扯嘴角,笑道:“瞧你这小气劲,你师弟还没发话,你这做师兄的倒先急了。”他又看向沈方愈,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说道,“你就是沈方愈了,你师兄倒是时常提起你呢。唔,剑仙的弟子,看着果然不同凡响。”
“苏师兄过奖了。”沈方愈淡淡回应。
从前的“沈方愈”不太喜欢此人,连带着他现在见到苏铮,竟也下意识地想要离远点。
正说着,先前那妖使已引着两名侍女走来,手中托盘里放着两枚青铜钥匙,每把钥匙上还配着一块木牌,上刻几个字,正是房间号牌。“二位仙长,主楼尚有空房,择了几间,皆在沈仙长所住的五楼。”
这妖之国做事倒是处处妥帖,看沈方愈出现在此地,立即拿了同一层的空房间房牌过来。
“我们住这五间。”苏铮随手拿走最右侧五块木牌,分了四块给随行的极音阁弟子,临走不忘丢下句,“你们师兄弟慢慢叙旧,我先补个觉。”
萧清莫见他走远,也不伸手去拿余下的钥匙和门牌,轻轻推了一把托盘:“不必麻烦了,我与师弟住一间,挤一挤便好。”
妖使虽面露差异,仍躬身应下:“是。”
萧清莫转头看向沈方愈,笑道:“我来时还在想,是谁会来妖之国,没想到竟是你。”
沈方愈想起自己当初拒绝萧清莫同行,说的是自己要静心修炼,结果转眼间就来了妖之国,一时有些讪讪。萧清莫见他不说话,笑道:“跟师兄说说,这里有什么吸引住我们沈少侠……”
“这里很好啊……”沈方愈怀中的墨七抢先开了口,方才萧清莫“救”他,他对萧清莫的好感便多了一分,也乐意同萧清莫多说话了。
“好,那你说说,你都见到了哪些有趣的东西?”萧清莫饶有兴致地看着墨七,墨七迫不及待地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告诉萧清莫。就这么叽叽喳喳的,二人一兽到了房间,墨七说累了,沈方愈让它歇一歇。
沈方愈其实有些话想问萧清莫。
他看向萧清莫,不过月余未见,萧清莫的发间居然又多了几缕白。
他不禁问道:“师兄不是在梧州捉蜃妖么,如何了?”
如果蜃妖和谢陵是一伙,为什么谢陵在这里,蜃妖却又去了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