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他对擂台上的比试并不感兴趣，一时又找不到谢陵，左顾右盼多了，又怕萧清莫看什么端倪。可心里偏生就有一股焦燥的心绪挥之不去。

又过了一会，摆台赛已经决出了获胜者。

台上，获胜者在领取比赛的彩头。沈方愈抬眼看向昆仑的方向，发现苏铮已经坐在了位子上。

白轻羽的位置依然空着。奇怪，这位悟道峰的峰主怎么还不出现？

沈方愈犹豫了片刻，还是偷偷趁人不备，将那只灵蝶拿了出来。一直沉睡的灵蝶安静地躺在沈方愈的掌心，若无灵力催动，它不会主动去找主人。

等等！

沈方愈正准备收起来时，冷不防，灵蝶竟开始绽出微光。那光芒渐渐变大，灵蝶的翅膀开始轻颤，不多时，整个灵蝶竟自发苏醒了过来，浮在沈方愈掌心上空，一幅振翅欲飞的模样。

灵蝶自醒，这只有一种可能：

谢陵就在附近！

沈方愈心念一动，将灵蝶收回纳虚界。

他跟萧清莫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去去就来。萧清莫以为他去解手，倒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别走远了。

沈方愈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站定，再次将那灵蝶放出来。灵蝶抖了抖磷光闪耀的翅膀，幻作一道流星般的光芒，疾疾地朝着一处沈方愈早有预料的方向驰去。

——妖众的席位，西侧。

“收！”

沈方愈指尖灵力一闪，那灵蝶未曾飞远，已被他“拽”了回来。

他并不想惊动谢陵，只是想确认谢陵的位置。

他看向西侧席位，试图在其中寻找到谢陵。但人太多，太杂，他发现自己无法从那群角翼参差的妖群中锁定那道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前一世，白轻羽是如何找出他的？

沈方愈并不焦躁，找出谢陵并非他的目的。他又在角落伫立了片刻，静观场中变化。

谢陵，接下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场中又有变化。

一位白发垂肩的妖界长老，手中拄了一把骨杖，踏空而来。

“诸位！洗星池三十年一满，今日恰逢其会！星池之水，源自上九重天瑞池。凡入池之器，皆有机会脱胎为神！我王仁慈，特将此机缘赐予在座诸位，不论修为高低，皆可一试！”

场内瞬间一片欢呼。

“妖王万岁！妖王万岁！”

一声欢呼声中，妖王于座上起身。他右手轻抬，强大的灵力随之涌动。只见玄光乍起，有自天边什么呼啸而来。

“这是什么？！”

众人抬起眼看了过去，只见那上空竟悬浮着一面古铜镜子，镜面流转着金色异光，待镜面中的光芒渐散，众人清晰地看到，那里头赫然映的是千里外洗星池的景象：池水翻涌，池光如碎金。

那镜子正是一直悬挂在城头，与妖王睢洲灵息相连的玄天镜。

玄天镜缓降至一人多高处停了下来。

白发长发看向镜子，举起手中骨杖，示意众人：“大家以灵力催动兵器，投入镜中即可！”

说完，他将骨杖投入镜中。只见镜面光华一闪，骨杖没影而入，但片刻功夫后，又原样飞回，杖身看起来，并无变化。

长老掂了掂手中骨杖，自嘲一笑：“看来老朽没有这个福气，不知今日哪位英雄能有缘换得神器。”

“我来！”

“我也来！”

……

众妖见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想要上台尝试。一边的士兵和妖使们按照顺序，让他们排好队伍，依次上台。

刀、剑、九节钢鞭、长枪……各色精心打制的武器接二连三被投入镜中，可惜，可惜一大拨的人来去，皆如石沉大海。

沈方愈看了一会，见时辰差不多，回到了座位上。他看见萧清莫正认真地看向场中，但目光所及却并非那洗星池，倒更多是在打量那些上台的妖怪。

他瞥了一眼萧清莫身侧的玄霜剑：“师兄不去试试么？”

萧清莫闻言只是淡淡道：“凡人配凡器，不必凑这热闹了。”

沈方愈听了他这话，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

萧清莫侧身看他，唇角含笑道：“你不必理会我说什么，若想试试，过去便是了。对了，你的剑呢？”

“哦，换了一把。”沈方愈不想跟萧清莫细说青虹剑断裂的经过，这话一说多，难免不会被他听出什么端倪。他唤出无名剑，递给萧清莫，“是师尊新赠予我的。”

“好剑！”

萧清莫又看了两眼，将剑递回给沈方愈：“你这剑倒是可以拿去一试。”正说话间，他目光一转，落在沈方愈的身后，“可以跟你那位朋友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