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颢冷不丁冒出一句,秦深放下大刀走到云颢身旁,“理由如此,便可以盖过一切?”
席景歌颇有兴趣地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席浔涧虽然不知南埕安等人是如何挣脱绳索,可他也自知他们是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他将目光转移到重竹身上,“当日戏班之事,是我抱歉。”
“无论你对我有何种怨气,待今日之事解决之后我任凭你处置。”
“如今我只求护得子臻她平安离去,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重竹犹豫半晌,而后声音低沉道:“我是为了她。”
话音刚落,步月和筝迅速抄起武器做好一副迎战的准备。席景歌下意识看了眼南程安,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朝她这边分来半点眼神。
而后只能叹气一声,对着二人说道:“保全自我的前提下,不要伤及性命。”
重竹转过身,席浔涧上前一步站在他身旁,二人将季子臻完全挡在身后。
步月和筝云对视一眼,前者扬起长剑快步冲向二人。后者腾空而起,凭虚召唤出一柄白色刻满云纹的长弓。
筝云轻拉弓弦,手中凭空出现一支泛着银光的长箭。
在弓弦拉满的刹那,箭矢飞出。而后迅速分解成无数支小箭矢,宛若流星破空,密密麻麻朝着席浔涧重竹二人压去。
步月见到筝云这箭,先是一挑眉,随后也是不服输地将手中长剑翻转。还不等席浔涧看清她的动作,一条银龙便从她挥剑之间盘旋而出。
这条银龙直直朝着席浔涧而来,待他反应过来,立刻挥起手中的剑抵抗,在银龙触碰到他长剑的那刻,他只觉得眼前一白,意识瞬间模糊起来。
朦胧间后背被一个温暖的力量覆盖,也就是这一刻,他意识恢复清醒,面前突然出现一把银剑,仅停留在他眼前不到半寸的位置。
“那是什么?”
步月筝云二人放出招式的那刻,众人明显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星慕率先发出疑问,南程安没有着急回答,眼睛却是牢牢被步月的招式吸引住。
就连秦深,也难得放下大刀,仔细地盯着步月的动作。
“这莫非是...器灵?”
周怀钰皱起眉头,器灵可以任随主人心意而幻化成不同种形态出现。
可若想要练出器灵,必定需要上好的武器以及与主人长时间的磨合才有一定几率能够练就。
器灵若是在修仙界中,或许不算稀奇。可在凡间,据他所知能修炼出器灵的,不超十人。
方才席浔涧的变故导致重竹不得不一人面对筝云的箭雨,空隙之间他朝季子臻望去,却发现对方竟然徒手挡住席浔涧面前的长剑。
此刻重竹只觉得太阳穴处跳个不停,可也不容他多想,筝云又布下一片箭雨。
“这么生猛,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只手了。”
步月手腕一转,迅速抽出长剑,而这一剑也将季子臻的手划破道长口。
不给她停留时间,步月又是一剑刺了上来,席浔涧反过来接下这剑,二人很快便扭打在一起。
手腕上的伤疼得季子臻直冒虚汗,眼神却是不离席浔涧的身影。
虽然重塑肉身之后,她的身子相较以前好很多。可比起真正修炼之人,她顶多算是个底子不错的凡人。
待到重竹又挡下筝云的一波箭雨后,他迅速来到季子臻身旁。
席浔涧见状也立马调整姿势,开始为二人护行。步月见状想要追上去拦住重竹,却被席浔涧挡下。
筝云见状立马拉开弓箭,如同春笋般的箭矢不得不令席浔涧分散注意去抵抗,可即便是这样他身上也添了许多伤。
重竹见势不妙,竖起指尖轻念咒语。在步月一剑袭来之时,借着这股力量腾空飞起,同时又是一道咒语指向屋顶。
顿时屋内灰尘满溢,待灰尘散去之时,屋顶上露出一个窟窿。
席浔涧迅速向前缠住步月,重竹见此直接抱着季子臻朝窟窿飞去,而就在这时席浔涧被一道箭矢穿透身体,瞬间他失去力气又接连被好几道箭矢穿过。
见到这幕的季子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似得就要朝席浔涧而去。
怀中季子臻的力气莫名的大,重竹一时不被居然被她挣脱开。
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见她伸出直直飞向底下纠缠打斗的二人。
步月见她此番模样,两下击退席浔涧,剑锋一转朝着虚空中刺去。
重竹根本来不及阻止,值得方向一转,手中抄起法术狠狠朝着席景歌砸去。
席景歌后退几步,与此同时悄无声息地将手摸向腰间,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她面前替她稳稳接住重竹的这招。
待到重竹看清来人,瞳孔骤然紧缩,而席浔涧见此也是一惊。
筝云毫不犹豫地收起弓箭落在席景歌身旁,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神色警惕地望着面前的红衣厉鬼。
直到席景歌的手搭在筝云胳膊上,她这才站到旁边,眼睛却仍旧紧紧盯着凭空出现的红衣厉鬼。
对于红衣厉鬼的背叛,席景歌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反倒是它方才为自己挡下的那一击,让她不免多了几分心思。
红衣厉鬼似乎并不在意她们的想法,只是望着半空中的重竹,手上的指甲越发锋利。
重竹突然疯狂大笑起来,表情愈发变得扭曲,“好好好,谁都能使唤你,就唯独我这个主人不行。”
“如此,要你也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