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抬手用刀柄将星慕勾到自己身后。
星慕被这股力量不明所以推得往后,转头便瞪向秦深,将方才秦深同她说的话又说了遍,“神经。”
席景歌沉默许久,她的确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件事情的发生还与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想要达成一些事物,必定要做出些取舍。良善之心,便是她舍弃之物。
更何况此事也并不是直接经由她发生的,只不过是略微助推席浔涧。她是对不起这些修士,可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补偿他们的家人。
“你当初分明也是受害之人,如今又为何要将痛苦加害于他人,令无数家人失去亲人!”
星慕忍不住出声质问,席景歌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话,微微抬眸,“但愿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时,你也能够这样清醒公正的讲出这番话。”
“我自是不会与你一般,即便我历经苦难,也断不会去伤害无辜之人!”
星慕狠狠反驳席景歌,就连周怀钰都忍不住为她叫好。
自然,他又没躲过秦深投来的目光。周怀钰尴尬地收回手,心里偷喃这两人真是有毛病。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南程安出声打断二人,过去的事情她无法改变。可现在只要她碰上,必然不会放一切于不顾。
“道长若是信我,我会将这些无辜逝去的修士送入轮回之道。”
“这些修士的魂魄都被你们用来炼什么破法阵了,那还有什么可再入轮回的机会?”秦深听罢冷嗤一声,对于席景歌的话完全不屑。
“这阵法看似是将那些修士的魂魄炼造,实际上不过是将它们困于阵法内不断汲取力量汇聚成阵法自身的力量而已。”
南程安闻言,眼眸垂落,席景歌所说的确与她在槐庄镇所遇到的阵法相同,是巧合还是其他?
“这样的阵法你是从何处得知?”云颢定定望着席景歌,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不要与我说什么,从书上看的,这种阵法并不是仅凭借书本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到这种地步。 ”
席景歌轻笑一声,毫不畏惧云颢的目光,“这位道长在说什么,这阵法掌握到什么地步与我何干?”
“怎么无关?”云颢嘴角含笑,并没有因为她的反问而退缩,“重竹...不,白月笙的后路,不是你提议的吗?”
席景歌面上不改神色,内心却是大惊。思来想去也没有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方才反应过来云颢不过是在试探她。
“道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凡人。有几分投机的把戏,哪里能懂得什么术法之事?”
星慕听罢朝南程安身边靠了靠,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安安,她身上的确没有半分修炼的气息。”
南程安沉默良久,或许是种族原因,星慕打小就能感知到他人身上气息从而判断对方的能力。
可席景歌的迟疑却让南程安起了疑心,刚才云颢的话给了她新思路,或许从席景歌身上她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席老城主自然是不会教你这些超脱凡间之术,可倘若你想要报仇,必定要接触这些不是吗?”
南程安说着,眼神还从筝云身上移动到步月身上,紧接着又说道,“你很聪明,知道自己学习这些会让老城主起疑心,于是便专门找人来培养。”
席景歌听完轻轻挑眉,脸上仍旧带着笑意,似乎不以为然南程安的话:“道长此言乍听有几分道理,细想不过是道长一人之见,何以为真?”
“器灵并非无师便可练成,何况一来便是两人,无须多言。”秦深抽出大刀向前几步直直指向席景歌,步月见状一剑挑开他的大刀,“把你的破刀拿开!”
而后不等旁人反应,又是一剑朝着秦深劈去。秦深抬起大刀挡在身前,刀光剑影间二人皆为对方实力所惊讶。
周怀钰见此状吓得躲在星慕身后,末了还不忘记趁此机会拉住骆韫絮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星慕见他这动作忍不住白了一眼,嘴里骂道:“出息。”
骆韫絮用手指了指自己,以为星慕在说她。谁知星慕转头对上骆韫絮,立马换上笑容道:“骆姐姐不必害怕,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周怀钰瞬间一副嚼蜡的表情,暗戳戳盯着星慕说了句:“虚伪。”
结果当星慕死亡凝视过来时,他又瞬间换副嘴脸,“星慕女侠,我知道你能力无双,必定能保下我一小小凡人。”
“席夫人便是这样放任自己人对待我们,这就是城主府待客之道?”南程安没有去劝秦深,反而看向席景歌。
席景歌无奈一笑,却也不和南程安计较,招呼步月,“好了阿月,不要这样无礼对待我们的客人。”
步月虽不甘心,但听到席景歌这样说还是收起长剑退后站在她身旁。
“秦大哥,我们先好好谈下。”南程安见好就收,秦深闻言收起大刀,向后退几步刚好与星慕擦肩而后平齐。
星慕抬头撇了眼秦深,脚底下又悄无声息地往外挪几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席景歌身边这两人实力不凡,倘若真的闹起来就算她们人多也得费一番功夫。事情能讲明白的,她自然不想闹得那么难堪。
“席夫人从师时,可曾想过所学是否为正法之流?”
“不必叫我席夫人,叫我景歌即可。”席景歌叹息一口气,也不打算再隐瞒。虽说关于那些事情,她无法直接相告。但其他的,即使说出来也无妨。
“正法不正法,于末路之人,又有什么重要?不过是想学门留在这世上的底气罢了。”
说完,席景歌退后一步,示意步月和筝云来讲。步月迟疑片刻,收起长剑率先一步开口,“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