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找一个趁手的东西把他砸晕吧,可是这件店铺太空了,几乎什么都没有,
直接动手?白付疏看了看对方斑驳的衣角,又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躯体,恐怕不占优势。
他把小女孩放回前台后的阴影中,那片黑暗像是活物,缓缓将她包裹。
最后,只留下那只熊娃娃露在外面,脸朝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白付疏从旁边走过,没有低头多看一眼。
“考虑到您是新玩家,这枚硬币,由我为您支付。”
侍者伸手,一枚硬币凭空出现在掌心。触感冰凉,正面刻着数字1,反面是店铺logo——一个扭曲的,被缠绕的字母G。
白付疏接过硬币,随手翻了一面。
“第一枚,免费的。”
他抬眼,侍者依旧维持着那副微笑。
白付疏突然很好奇,那第二枚呢?
但白付疏没有多问,将硬币投入抽卡机,用力扭动按钮。
灯光疯狂闪烁,机械转动声在狭小空间里反复回荡。
咚。咔。咚。咔。
片刻后,一张卡片缓缓滑出。
他伸手去拿,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他攥紧拳头,强迫自己镇定,再松开,将卡片捏在手里。
卡片冰凉,上面印着一座阴森破败的古堡,
卡片下方,印着一行字:
【旧时代遗孤】
“啊呀,剧本与身份,都确定好了。”侍者轻笑一声,伸手轻轻一推,“那么,我们出发吧。”
他推着白付疏,走向抽卡机后方那面纯白的墙。
白付疏没有让他碰到自己,而是自己向前走去
“如果我说不玩,门外那个,会吃了我吗?”
侍者的笑容,微微扩大了一点:“会。”
“那玩完呢?能回去吗?”
侍者没有回答只是向前用力一推,
白付疏眼前一白,径直穿过了那面墙。
再度睁眼,眼前是无数台整齐排列的刷卡机。
这年头灵异事件也走魔法风了吗?白付疏实在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吐槽欲。
每一台机器旁,都站着穿同样绯色侍者服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装扮,一模一样的微笑。
几十张相同的笑脸,齐刷刷朝着他的方向。
而更前方,是密密麻麻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人影。
他们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一寸皮肤都不曾外露,袍角垂落地面,安静得纹丝不动。
白付疏盯着那些袍角看了很久,才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原本的淡蓝色针织衫,变成了一件宽大的墨绿长袍。
原来他们和他一样,
等等。
他慌乱地摸遍全身,
没有。
那盒他排了半小时队、好不容易抢到的限定芝士,就这么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三秒,心底只冒出一个字。
操。
身后的侍者将卡片插入卡槽,声音平稳无波:“请站在圆台上。”
白付疏看向那方小小的圆形站台,大小刚好容他站直,一寸多余的空间都没有。
他抬脚站了上去。
圆台开始轻微震动,震颤从脚底蔓延上来,顺着腿骨一路向上。边缘缝隙里,渗出几缕灰白色雾气,冰凉刺骨,擦过脚踝时,像有什么活物在轻轻呼吸。
侍者的身影渐渐模糊,光影在眼前旋转、撕裂。
风里,飘来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对了——如果有困惑的话,就回到起点吧。”
接着,那道声音彻底消散在虚空里。
下一秒,他坠入一片无垠的纯白。
没有光亮阴影,身体像是在不断坠落,又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漂浮。伸手触碰,只有一片空无。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在脑海中响起。
【叮,玩家身份已录入。】
【祝您游戏愉快。】
在意识彻底沉落之前,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的,还是那盒限定芝士,
他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而后,一个更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
起点……是哪?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以为会永远困在这里,
白付疏终于睁开了眼。
四周依旧是一无所有的纯白。
安静,空旷,没有尽头。
然而,这场名为生存的游戏,已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