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付疏心底了然——看来游戏的幕后掌控者,格外中意这一出跌宕的节目效果。
墙壁中央的苹果徽章冷光流转,电子音不带一丝情绪,再度回荡在空旷大厅:【即将开启第二轮自证环节】
这次踏入大厅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尊约莫一米六高的雕塑,雕塑顶端是一只粉色独角兽,模样荒诞又违和。
这场游戏未免太过无视逻辑。白付疏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所有管理员遇害身亡时,你们玩家全都身处现场。”
典型的流氓论调。
白付疏应声抬眼,语气平淡:“你当时也在场。”
独角兽雕塑的石膏头颅转动得僵硬迟缓,显然并不擅长临场辩驳。
“玩家和管理员之间本就保持着安全距离,况且部分玩家出于疑惑向管理员问询,这是游戏规则允许的行为。”
“我不听!你们玩家都是串通好的!上次还有人伸手抓着我,就要往边上摔!”独角兽雕塑情绪陡然激动,躯体疯狂摆动,发出马匹般嘶哑的吼叫声。
往一旁摔……说的不会是陈鹭汀吧。
白付疏不断在心里琢磨它说的话,这雕塑行事似乎只认死理。
“可遇害的管理员一共有四名,你只能佐证其中一处场景,其余的你并无证据。”
“你这个玩家怎么这么蠢!我是代表!代表懂吗!这片空间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雕塑,都能全程目击一切!”
“既能看见,也能听见周围所有动静。”白付疏缓缓重复这句话。
“那是自然。”
白付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缓缓开口:“它具备自主辨别与主观思考的能力,我质疑它此前所有证言的真实性。”
【指控成立】
独角兽雕塑猛地怔住,下意识向后滑退两步,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刺啦声。
白付疏单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望着对面的雕塑。
既然先前成哥能用指控的手段发难,那他自然也可以像他那样,反过来拿捏规则。
“除此之外——”
长桌下的众人齐齐抬眼望向白付疏,眼底满是疑惑,摸不透他接下来要抛出怎样的筹码。
“我还要控诉游戏方,正是不合理的排班作息,间接导致了管理员的死亡。”
话音刚落,整片空间骤然响起尖锐的警示鸣笛,冰冷的电子音反复回荡:
「玩家行为不合规,玩家行为不合规……」
“各位不妨静听。”白付疏目光落向大厅正中端坐的绵羊,语气沉稳笃定,“既然游戏方以玩家谋害管理员为由,对全体玩家进行制裁,那理应也迫切地想要查清管理员死亡的真相。如今这是揭开真相的绝佳契机,难道你们不想深究背后的缘由吗?”
紧接着,白付疏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还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诬陷?”
白付疏心底早已洞明。这场游戏本就无所谓真相,幕后操盘者只是乐于看见玩家在猜忌与恐慌里互相倾轧、彼此内斗。
外层的管理员明显都有生命,可到了中层就变成了冰冷的程序傀儡。从众人踏入中层的那一刻,这场猎杀游戏便已然拉开序幕。
他所说的那句话,刻意将游戏方逼进了自证的死胡同,唯有这样,才能为所有玩家挣得翻盘的一线生机。
陈鹭汀在一旁暗自轻叹,这个限时副本的奖励果然并非唾手可得。如果在这场最终审判里无人敢站出来发难,他们这群人恐怕连内层的大门都触碰不到。
系统一瞬间没有说话。
赌对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机器系统,而是游戏方站在一切背后,随心所欲地决定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