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因为这支小队的所有护工,都在同一个内部频道里。
这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痛苦放大器。
左边那个护工,刚刚踩碎了一个难民的手指;右边那个,刚刚用强酸喷雾灼伤了别人的眼睛。
切断手指的痛、被腰斩的剧痛、内脏破裂的窒息感……
所有施加在平民身上的苦难,化作海量的神经电信号,在频道里疯狂叠加、反弹,最后同时灌入每一个护工的脑子里。
刚才还礼貌鞠躬、优雅杀人的清道夫们,集体崩溃了。
他们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整个地下,瞬间变成了这群刽子手的炼狱交响曲。
他们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甚至用指甲抠破了头皮。有人因为生化大脑无法承受这种叠加了几十倍的复合剧痛,眼球瞬间充血,直接在眼眶里爆裂。有人为了阻止这种连绵不绝的痛苦,直接把手指伸进嘴里,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他们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但他们的灵魂,正在被自己亲手递出的刀,千刀万剐。
他们施加给别人的地狱,终于在自己的身上,开出了最艳丽的血花。
角落里,那个出卖母亲的雷欧,同样遭遇了灭顶之灾。
由于他已经被植入了芯片,刚才为了向居委会表忠心,他的芯片权限被临时接入了这个小队的网络。
雷欧脸上那个完美的、散发着“圣父光辉”的微笑,瞬间像劣质面具一样碎裂。极度的痛苦,像海啸一样冲垮了芯片的强制伪装。
“好痛……妈妈……救命……”
雷欧倒在地上,像一只脱水的虾米一样疯狂抽搐。鼻腔和眼角里,不断地往外喷出黑血。
他终于体会到了那些被他大义灭亲的人,死前是什么感觉。
女头目僵硬地站在原地。她手里还握着那把顶在下巴上的霰.弹.枪。
她看着在地上惨叫求饶的儿子,又看着周围那些满地打滚、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的护工。
她茫然了足足5秒钟。
然后,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
绝望的清醒,爬上了她那张毁容的脸。
她终于明白,那个微笑着说要带她去接受治愈的男孩,已经死了。现在躺在泥水里的,只是一具被上面的老爷们洗了脑、操纵着的□□控件。
女头目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她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雷欧,眼神中最后的一丝软弱,被彻底掐灭。
她倒转□□,用沉重的木制枪托,对着雷欧的后脑,用力地砸了下去。
“砰。”
雷欧的抽搐停止了。他晕死在血水里。
女头目罗莎,结束了他的痛苦,也彻底斩断了自己心里最后的一点幻想。
随着护工的集体宕机,毒气的喷射也停止了。
老旧的排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开始缓慢地抽离空气中残存的白雾。
阿鬼从倾倒的铁桌后站了起来。
她举着匕首,看着满地抽搐、哀嚎的怪物,惊疑不定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星罗那双冷若冰霜的黑曜石眼睛。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动能武器开火。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罗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目不斜视地跨过那些因为剧痛而失禁的护工身体。黑色的冲锋衣下摆,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下水道的脏水。
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罗莎,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这里待不下去了。他们重启后,一定会直接把这个地下管网炸塌。”
星罗看着她:“带路。去第一情绪提纯厂。”
女头目愣了一下:“去那里干什么?那是上面的工业区。”
“不干什么。”
星罗平静地回答:“我们需要搞几张合法的假芯片。否则,你们连走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
罗莎咬着牙。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晕倒在泥水里的儿子。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她弯下腰,捡起那把霰.弹.枪,咔哒一声上了膛,然后,转身走向黑市的最深处。
阿鬼一把拽起刚刚从神经毒气中缓过神来的伊莲娜。格子衫青年还在干呕,被阿鬼连拖带拽地拉了起来。
她们死死跟在星罗的身后。
“哐当——”
厚重的排污管道铁门,在她们身后重重关上。那些绝望的惨叫,被生锈的铁皮彻底封死。
前方,是一条更加黑暗、曲折的通道,通向极乐城庞大而血腥的中层工业区。
星罗走在最前面。
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想要彻底掀翻这帮伪君子的饭碗,她们还得再往深处走。去看看那些被榨干了的生物电池,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