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径直走到冯全安旁边,随口问道:“说什么呢?结果出来了么?”
冯全安想着刚才的胡扯,一阵心虚,赶忙说:“那个…没说什么呀,你等下,我再去扫一下,看看结果出来没有?”
李良子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张扬的神情极为冷淡,似乎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李良子,那些冰冷的话,言犹在耳。
李泰关心的问:“小张,你病…病怎么样了?”
恰好此时,不远处的冯全安解救了他。
“老扬,结果出来了,快走吧!”
张扬松了口气,对李泰说:“老爷子,别把病气传染给你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聊。”
张扬检查的结果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扁桃体发炎,到底是年轻身体好,医生开了些药,就给他打发走了。
过了大约一周,张扬的病才好得七七八八,虽然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但身体总算是恢复如常了。
不过,冯全安却感觉张扬有些变了,至于是哪里,他又说不太出来。
好像那混不吝的黑眸中莫名多了些东西,好像他有了某种牵挂,又像是哀思。
期间李泰想念张扬,找理由想让他来看看自己,张扬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了,过后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
毕竟不论和李良子关系怎样,他和李泰这对忘年交的感情不应该受影响。
于是他私下联系王桂芬,趁着工作日李良子不在家得时候,才抽空去看望李泰,还给他的宝贝鹦鹉买了高档鸟粮。
他小心谨慎的思虑着自己的行为,不去越界。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但是他仍尽量不去做任何可能会引起李良子反感的事情。
十月下旬,天气渐冷,店铺装修的进度也已经接近尾声,正在冯全安筹备开业的时候,却突然接到王桂芬的一通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焦急无助,她带着哭腔道:“全安,乐乐出事了,你快来医院。”
时间回到一天前,
冯全乐这段时间找了个咖啡厅周末晚上的兼职,她盘算着做完这周,正好能把买手机的钱还给张扬,虽然张扬是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成妹妹,但是,她仍有自己小小的自尊心。
咖啡厅的位置在酒吧一条街附近,因此晚上九点了仍是客流高峰期,冯全乐刚交班,就接到姑姑的电话,她捂着电话挡住周遭嘈杂的声音,轻声道:“我刚从画室出来,和同学一起呢,马上回家。”
她妈妈在别人家做护工,顾不上他,冯全安又忙,单身的姑姑便住在她家,能省一份房租的同时,也顺带照顾冯全乐的饮食起居。
过了五分钟,老妈又打来电话,听筒里传来王桂芬絮絮叨叨的声音,担心着她,也关心着她。
冯全乐默了默,声音里多了些坚定:“妈,老师说我一定能考上附中的,你放心吧。”
海大附中的美术班是全国顶尖的美术高中。
冯全乐把电话挂了,她是瞒着家里人出来兼职的,她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有点不安,学业紧张,但是下周她就不干了,应该,也什么影响吧。
冯全乐穿过灯火通明的酒吧街,赶末班公交车,顺利的话,她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到家。
她步履匆匆,却不想有个人迎面撞上她,冯全乐被撞了个趔趄,她打算息事宁人,却不想对面人蛮不讲理的喊起来:“小妹妹,撞了人都不知道道歉的么?”
对面四五个男人,勾肩搭背的明显满身酒气,冯全乐的心跳加快了,仍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加快脚步,本能的想要离这些人远一点,但是却被人冷不防地拉住衣袖!她使劲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愤然抬眸,却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正是偷她手机被张扬狠狠教训一顿的那个脏辫男,冯全乐目光垂下,看到一条花花绿绿的胳膊。
冯全乐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小辫男痞里痞气的道:“都老朋友了,不用这么见外吧!”
周围的几个无赖笑起来,同伙的一个大金链子上下打量冯全乐,小姑娘初三了,虽然年龄尚幼,但已然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大金链子猥琐道:“小妹妹不要怕,哥哥们一会去酒吧,你陪我们喝几杯,咱们就算冰释前嫌了!”
冯全乐懵了,“可是我不会喝酒!”
大金链子笑得越发猥琐:“没事啊,哥哥教你,哈哈”
众人起哄下,那个小辫男就要拽着乐乐去酒吧了,冯全乐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真跟他们去酒吧就完了。
下意识的,她低头冲着小辫男的花臂狠狠的咬下去。
花臂男嗷呜痛呼一声,几乎被咬掉了一块肉,趁他撒手的瞬间,冯全乐撒腿就跑。
那人边甩胳膊边跳脚道:“小婊子咬人,别让她跑了!”
冯全乐顺着上坡,一路狂奔。眼看后面三五个男人就要撵上她,她左右看看,一咬牙竟然翻过围栏,硬是从三米高平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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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医院里,一个年轻的女刑警把张扬和冯全安都赶了出去,王桂芬抹着泪,在一旁守着。
女刑警轻声说:“那些人没有侵犯你吧?”
乐乐抿着嘴,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最后道:“我摔断了腿,虽然走不了路,但是弄出了很大的声响,附近有不少人,大家都围过来,那几个人可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走了。”
冯全乐木然的复述着这些,看似平静,但是豆大的眼泪从圆圆眼睛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