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紧紧的抱着女儿,也忍不住泪如雨下,不住的说:“乐乐,不怕,妈在呢!”
冯全安脸色铁青,蹲在病房外,闷头不说话,张扬站在他身边,低头寻思着什么。
女刑警出来后,冯全安围上去:“欺负我妹妹的人渣怎么处理的?”
“所里拘着呢,”女刑警有些无奈地说:“根据受害人口供和事发地监控都可以证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算寻衅滋事,拘留五天,顶多再赔点钱。”
冯全安很激动:“我妹妹未成年,就拘留五天,你觉得这合理么?”
女民警拍了下冯全安的肩膀,宽慰道:“这不是钻牛角尖的时候,你首先应该庆幸,你妹妹只是骨折,没出更大的事儿……”她又语重心长道:“小女孩,还是要家里多费费心,尤其不要太晚出门,晚归的话,大人要去接的呀,要真出事了,那可是追悔莫及啊。”
冯全安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警察走后,他犹豫着进了病房。
冯全乐小小的一只,腿上打的石膏,缩在病床上。
冯全安对妹妹所有的埋怨,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冯全安皱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乐乐腿上的石膏,握着拳,指甲在手心里留下深深的印子。
他眼眶有点红,不敢看妹妹的脸。
冯全安平常没个正形,乐乐很少看他这副摸样,瘪了瘪嘴,低头小声说:“对不起。”她哽噎着说:“哥,我错了,我只是想要帮一下家里,我从来…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你别生我气了!”
她其实一直都非常懂事。
冯全安闭了闭眼,把眼中的湿意憋了回去,他佯装轻松的使劲揉了揉妹妹的头顶,说道:“乐乐,别哭了,眼睛变成核桃就不好看了!”
冯全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鬼脸,反驳道:“我怎么样都好看!”
冯全安笑道:“对,你说的都对。”他顿了顿:“乐乐,记住,你没错,错的是那些人渣!”
两人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凑合了一宿,没回家。
第二天清晨,两人顶着黑眼圈看冯全乐,小姑娘没醒,睡梦中却仍皱着眉头。
王桂芬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就撵他们回家休息,说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照顾没事。
从医院出来,冯全安明显有气,一句话也不跟张扬说。
张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讨饶道:“冯哥,我真错了!乐乐之前丢手机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着你,擅自做主,你要实在生气,打我一顿也行,你这样憋在心里,我更难受!”
冯全安歪头冷哼一声,突然站住:“我知道不怪你,但是老子就是不爽!”他骂了一句脏话,又道:“我妹有事宁愿找你,也要瞒着我这个亲哥,我真他么的失败!”
张扬道:“不是这么回事,小姑娘怕你担心,才瞒着你的。“
冯全安叹气,从兜里掏出500块钱,扔给张扬:“剩下的我微信转你。”
张扬很无奈的把钱塞回去:“你少来……”
两人靠在墙上沉默了一会。
张扬问:“你怎么想的?”
冯全安闷闷的说:“那群人渣欺负我妹,就只是拘留五天,你觉得公平吗?”
“不公平。”张扬又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冯全安低头,闷闷的说:“我不知道。”
他一直都是个本分踏实的人,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事。
张扬冷冷的道:“照我说,当然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人渣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们才会真的认识到错误。”
冯全安缓缓地摇了摇头:“老扬,你这样不行,搞不好就就把自己折进去了,不值得。”
他沉默了半晌,忽地红了眼眶:“虽然我咽不下这口气,但…还是算了吧……”
张扬平静的看着冯全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决:“这事儿在我这就算不了,乐乐不能白挨欺负,你放心,我自有我自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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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全乐突然遭遇这些,身体上的伤害需要恢复,心灵上受到的惊吓更需要时间来抚平。
同学们都以为她是不小心摔伤,周末组织来看她,冯全乐非常开心,白天跟同学们说说笑笑,无事一样,但是晚上经常做噩梦,常常在夜半惊醒。
女儿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王桂芬虽然舍不得李良子的那份工作,但是女儿的情况不容忽视,孰轻孰重?她心里已经做了决断。
王桂芬很抱歉的当面跟李良请辞,但是具体的原因含糊着带过,只是借口女儿要考高中,需要人照顾,脱不开身。
李良子表示理解,王桂芬也是跟李良子相处的感情颇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情不自禁的絮叨着一些琐事。
她不经意看到上次张扬带来的鸟粮,随口说道:“上次张扬带的这个牌子的鸟粮,小鹦鹉特别喜欢吃,你到时候可以网上再买些。”
李良子一愣:“张扬来过?”
王桂芬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忘记跟你说了,就是十多天前,他还特意说找个你上班的日子来家里,说什么别打扰到你。我还琢磨呢,张扬这孩子怎么还见外了?之前他来家里做饭,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多温馨呢!”
李良子抿着唇,回忆起张扬在家里做菜时的情形,内心此刻突然很罕见的生出了悔意。
她那天不应该把话讲得那样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