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更生气了,吼道:“大过年的,你抽什么疯?我说你不好了么?你给我回来!”
他说着伸手去拽儿子,却被大力甩开,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怒极:“张铭轩,你要干嘛?能不能懂点事。”
马冬春特别护短,她本来就不高兴,只不过不想搞得难看,此刻脾气收不住了,怼道:“不好意思了,我儿子就这个脾气,你看不惯,你可以自己滚。”
张斌简直无语:“不是大过年的,你要干嘛?”
马冬春怒道:“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要干嘛?张斌我告诉你,有什么冲我来,别用铭轩撒气,趁早我们走,腾出地方让你那个宝贝的大儿子登堂入室,你再把公司送给他算了!”
张斌简直莫名其妙:“凛州的事儿多亏了张扬,我难道说错了么?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儿?”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理解老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马冬春情绪上头:“好事,去你妈的好事儿!”
李良子是个人精,意识到不对,马上说:“张总,马总,我家里还有点事儿,先回去了。”
她在下面悄悄地拽了拽张扬的衣摆,示意他一起走,意思很明显:马上要核爆了,可别伤到咱们。
张扬其实非常不爽,强忍着没发一言,低头沉默片刻,淡声说:“我吃好了。”
马冬春因为老公对张铭轩的态度不好,非常不满,此刻始作俑者一副事不关己看戏的样子,不由得来气。
她白了张扬一眼,尖酸道:“赶紧滚,扫把星一个,大过年的也要搅得别人家不得安生。”
张扬本来想走,闻言身体却顿住了,他看向马冬春,唇线抿的很直。
而李良子已经站起来了,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轻轻的拽了拽他,张扬并不理会,只是看着马冬春清晰的说:“你说谁是扫把星?”
马冬春冷哼一声,没搭理张扬,转头冲李良子说:“良子,跟你没关系,你先走吧,回去代我跟你爷爷拜个早年。”
李良子不好显得自己在这看人家热闹似的,虽然担心张扬冲动,还是勉强离开了。
她刚走,张斌叹气,当和事佬:“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大过年的干嘛啊这是?铭轩,你回来,爸爸跟你聊聊……”
张铭轩恍若未闻直接上楼去了。
马冬春虽然是个爆竹的脾气一点就炸,但是平心而论,并不是蛮不讲理的村头泼妇。
她压了压火气说尽量平静的说:“张斌,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跟你吵,你别惹我儿子,咱们相安无事。”
她可以算完,张扬不行,仍然较真道:“说清楚,你说谁是扫把星?”
马冬春心想你个小崽子还揪着不放了,我能怕你!?
干脆坦然承认道:“就说你怎么了?我有说错吗?”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爸刚才夸了你几句,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大街上吃屎呢!“
这个话不是一般的难听,张扬气的腾的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咬牙切齿道:“你倒是扪心自问,旭东才给我开几个钱?值得我这么给你们卖命!”
马冬春闻言反而越发冷静了,冷笑道:“那你跟我讲讲,既然没有几个钱,你是为了什么费尽心机的进公司,死活都不走?”
张扬怎么能讲的出口,是为了李良子,当然是为了她。
马冬春看他,似乎了然,冷笑道:“得了吧,少让我恶心,你们父子有一个算一个,趁早别拿别人当傻子,不就是想从我们这个家里扣点东西走么?你大大方方的说,我倒不至于这么恶心!”
张扬想起小时候家里都是要债的人,想起父亲的不负责任。
想起从小就有人说他没有爸爸,想起独自面对母亲的离世,情绪翻涌,所有的隐忍都烟消云散。
他气的微颤,头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故意刺激她道:“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听同事们说张铭轩在海边新买了一套豪宅,按道理大家兄友弟恭的,我也很羡慕。给我随便选一套同户型的就成,楼层我都无所谓。什么时候买通知我一下,我随时去签合同过户。”
马冬春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恬不知耻,愣在那儿!
那是套五百多平的顶级豪宅,造价两千多万。
马冬春回过味来,怪不得,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她怒极,拿起桌上的茶水杯扔向张斌,随着啪的一声爆响,她怒道:“你生的狗杂种,他也配跟我儿子相提并论!”
马国有听到楼下的动静赶紧跑下来劝架,
这头张扬却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激动的拽住马冬春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他妈说谁是杂种?”
马国有赶紧去扯他,“小崽子,你给我撒开……”
他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哪里拉得动,被暴怒的张扬一把挥倒。
张斌见状冲上去,二话不说扇了张扬一个耳光:“小畜生,你简直无法无天,你还敢打你阿姨不成…”
他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张扬头偏向一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撒开了手,静静的看着张斌,过了三秒,他轻轻的问:“你也觉得我是杂种?”
张斌眼里只有马冬春,被张扬问的一愣,反而没有回答。
马冬春一眼都不想看张扬,语气却极为平静:“滚,你让那个杂种滚出我家。”
张扬双手插着兜,垂着头,慢吞吞的走出小区。
他似乎对周遭的一切缺乏了基本的感知,以至于根本没有看到李良子等在小区门口的那辆白色奔驰。
李良子轻轻的按了下喇叭,他才站在原地,茫然的转过头。
李良子发动车子,慢慢的开到他旁边停下,摇下车窗。
张扬有些诧异,问道:“你不是回家陪李泰了么?怎么还没走?”
李良子看他明显情绪不对,却没点破,只探出头去,说了一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