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子暗道要糟,她立即歉意一笑:“马总,我手头还有点活没弄完,等有空再聊。”
她站直身体,不自然的吞了下嗓子,冷淡的眉眼缓缓的扫过张扬,眸子中的劝告意味明显。
马冬春看着他们气氛怪怪的,眉头皱的更甚,狐疑的点点头,“去吧。”
李良子刚要走。
张扬突然叫住她,“李总监…”
这一声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李良子背对着他轻轻的闭了下眼睛,尽量冷静的说:“项目的事儿你先等下,一会儿去我办公室汇报……”
张扬内心情绪起伏不定,他实在受够了所谓的恋情保密,整天偷偷摸摸的。
他心一横,下定决心,从兜里拿出一个东西,声音微微颤抖:“这个还你,”
他手里拿的是一个精致的珍珠发夹…
他声音低哑却犹如惊雷:“你上次落在我家的…一直忘了还你。”
李良子……
马冬春……
旁边一个泡茶的小职员本来打着哈欠,闻言嘴巴长成个o形,然后又赶紧用手把嘴捂上。
李良子好似被冰住了,浑身血液几乎都因为这几句话无法自行流转。
张扬既然做了就索性做绝的性子,因此故意看向马冬春,带着挑衅的说道:“哦?才看到马总,怎么?难道又要跑来当媒婆?”
于是在马冬春无比震惊、愤怒的表情里,他挑衅的扬了下眉毛,轻轻的揽住了李良子。
他连装都懒得装了:“不好意思,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你以后少多管闲事。”
李良子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眨眨眼睛,本能的想要扶开搭在她肩上的手,对方的手却牢牢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艰难的嗫嚅道:“马总,我……”
马冬春太过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良子,她最信任的下属,就这样色令智昏的跟张扬好上了,还毫不犹豫的把她当猴子耍!
她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道:“这就是你口中那位端茶倒水的‘秦始皇’?”
李良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从容如她,生平罕见!
马冬春从鼻子里轻嗤一声,随后好像是看一片垃圾似的扫过张扬,不屑至极对李良子道:“那你眼光真是够差的。”
说完这句,她咬紧后槽牙,不再看二人,以免气到失态,脸色难看的离开。
只余李良子和张扬在茶水间,仿佛众矢之的!
这哪里是在公开恋情,分明是公开打脸,外加公开处刑!
李良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轻声说:“撒开。”
她声音极轻,却带有淬着冰碴的决绝。
张扬极为忐忑,不由得松了手。
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众人都被定住了一样。
一半在光明正大的看热闹;另一半假装工作,实际在偷偷摸摸的看热闹。
张扬刚才捅破一切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茫然无措!
他虽沉稳,但却是个上头时极容易冲动的性格。
李良子进了办公室,于是他干脆心一横也跟了进去。
无数双眼睛煞时黏在了总监办公室那扇关上的门。
李良子单手支着头,仿佛雕像,听到声音,极缓的瞟了他一眼,神情显得疲惫,却没什么情绪的说:“出去。”
张扬最怕她这样,哪肯听,大踏步走过来,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
他眼睛里燃烧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火焰:“没关系,我可以辞职,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李良子从冰雕的状态出来,极为震惊的看着他,难以置信说道:“你有病吧?张扬!”
她几乎被他气的吐血:“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做事情总是这样不顾后果…你以为辞职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你想没想过…”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带着点绝望的说:“简直对牛弹琴,算了,我不想跟你吵,这扇门外面,有无数的人等着看热闹,我实在不想让他们如愿,所以麻烦你出去。”
她那种厌烦的神色,说实话也有点伤他,张扬脸色很不好的出去,果然见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贴在门附近,显然是听声音的。
今天晚上是元宵节,恰好万家灯火,他还是像上次那样去单元门禁那里等她。
李良子鬼使神差还是照旧走楼梯过防火门,果然,她远远的看到一道孤独得身影在昏黄得灯光下,但是这次她却选择视而不见。
“良子…”张扬带着点可怜巴巴得跟上来,但是李良子脚步没停,甚至都没正眼看他,极为冷淡的说:“省省吧,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