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向电梯,余光瞄到他神色瞬间黯淡,却识趣得没有纠缠着跟上来。
李良子独自回到家,照常吃饭,然后在家处理了一会公务,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她披上外套要出门。
李泰关心的问:“干…什么去?”
李良子穿鞋,淡声道:“出门扔个垃圾。”
护工阿姨很有眼色的说:“良子,你放那,我出去扔就行。”
李良子穿好鞋出门,“不用,我正好想出去透口气。”
到了楼下,果然不出所料,他还在单元门里面等着。
张扬看到她下楼,立即可怜巴巴得跟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罕见的低声下气的说:“今天的事儿是我冲动了,但是我也是有自己得考量……”
他态度很好,可惜就是没有半点诚意。
李良子见他这副死样子,更是怒从心起,瞬间更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她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抬脚就往小区大门口走,张小狗亦步亦趋的跟上。
李良子来到小区的大门口等着,张扬观察着她的脸色,讨好的说:“一会请你去吃宵夜啊…”
他想起李良子的管用伎俩,于是尝试拙略的模仿,神色暧昧的说:“我室友过节回家了,你…吃完宵夜你来我家‘喝茶’呀?”
李良子冰封下的怒意几乎被这句不过脑子的话彻底点燃,克制不住的想要打死他。
幸好恰巧有一辆空的出租车驶过,李良子黑着脸招手,出租停下。
李良子怒意滔天,二话不说,粗暴的拉拽着把张扬塞进车里,报了小区的名字,然后重重的把车门关上,转身就走。
第二天马冬春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李良子几次尝试找方案去解决这个问题,她想了无数种路径,似乎最终都走向无计可施。
正身心俱疲,苦苦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怎么走?
张扬却在这个当下,再次去办公室找她,他今天倒是收起了那份不管不顾,谨慎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最终小声的问道:“良子,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看到这位始作俑者,李良子很难摆出什么好脸色,冷冷的说:“如果没有工作的事儿,就烦请你出去。”
张扬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半晌倔强的小声说:“我就不…”
李良子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免有几分心软,心中无奈至极,嘴上却淡淡的说:“张扬,我再说最后一遍,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不要在上班时间说,请你出去。”
张扬心神不宁了一天,众人看他都是看乐子人的心态,但是他却浑然不觉,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他没去地库纠缠,怕被别人看见,她更恼火,便去她家楼下的老地方等着。
李良子似乎加了会儿班,他苦苦的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姗姗来迟。
他轻轻的拉住她,眉眼颓丧,声音低哑:“你总得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
李良子长出了一口气,站定,看向他,没什么情绪道:“你想说什么?”
张扬急忙说:“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冲动…”
“嗯。”
“还有,我…我应该更加隐忍…我…”
他此刻的卑微是真实的,道歉的敷衍也是真实的。
归根到底,他没认为自己做错任何事。
李良子当然了然,不再看他,极冷淡的打断道:“你不用说了…”
然后就要走。
张扬慌了,他清楚的看到她神色中对自己的失望,这一刻恐惧把他拖到那股害怕失去的恐惧漩涡中去。
张扬鬼使神差的拽过她,李良子毫无准备的重重撞到他的怀里。
张扬生硬又强势按住她的后脑就低头吻了上去,带着他本性中的不管不顾,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毫不顾忌的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李良子气的要死,哪有丝毫男女间的旖旎心情?反而只感受到男女力量上的巨大悬殊,于是本能的拼命挣扎。
面对这一切,张扬一瞬间失神。
李良子得以喘息,立即羞愤难当的推开他,堪堪站定,到底是没忍住,抬手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
她脸色绯红,大声怒喝道:“清醒了么?”
张扬愣在原地。
李良子调整呼吸,沉默良久,终于极为克制冷静的轻声说:“让我们彼此都冷静一下吧!”
张扬清晰了看到了她眼中的不满与疲惫,一瞬间仿佛置身冰窟,他彻底慌了。
在这段关系中他始终被动,而此刻,他更是陷入到从未有过的、深深的、无能为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