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贴的地方被水濡湿,体温相互传递。
黎宿晓把肺部的水吐完,用异能缓解自己五脏六腑传来的痛觉。
“冷吗?”宁衔日的手穿过他的腿弯,稍稍用力把黎宿晓抱起来。
他说完,黎宿晓才意识到有些冷,长发湿漉漉地沾着身上,他窝在宁衔日怀里点了点头。
宁衔日记得这个房间的衣柜里有几件衣服。
他把黎宿晓放在床边,从衣柜里把衣服拿出来,又三下五除二给黎宿晓换好。
黎宿晓连害羞都来不及,就被人用被子一裹放在床上。
黎宿晓眨眨眼,又看着宁衔日背对他脱了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
宁衔日看着并不壮,肌肉线条如流水般起伏,腰身紧实,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是黎宿晓很羡慕的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宁衔日很快换好衣服,他凑近黎宿晓,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黎宿晓现在有点头痛,不知道是不是溺水的后遗症,他从被子里伸出手碰到了宁衔日,说:“我还是有点冷。”
听见这话,宁衔日握住他冰凉的指尖,掀开被子钻进去:“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黎宿晓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双手双脚都靠过去,宁衔日身上热热的,把他暖热不少。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宁衔日问道。
黎宿晓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睡着后我就没有记忆了,但记得梦里我梦到了我的母亲,有意识后就是在刚刚。”
梦里的他还小,却被母亲无情抛下。
“只是梦。”宁衔日觉得奇怪,他见过黎宿晓的档案,按理来说黎荣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母亲,不过也有可能是黎荣忙于工作没顾及黎宿晓。
“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副本在针对你?”宁衔日还觉得是房号的问题,和副本名称一样的“507”,怎么想怎么都有问题。
“唔,好像是的?”黎宿晓手搭在宁衔日衣领上,身体微微蜷缩。
他又有点困了。
黎宿晓也觉得奇怪,在这个副本里,他好像格外困倦。
宁衔日帮他掖好被角,说:“困的话就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黎宿晓倒是真睡过去了,但宁衔日还有疑惑。
他确实是被一阵声音叫醒的,也不知道是谁叫醒他,提醒他黎宿晓出事了。
宁衔日心有余悸,要是晚上一点,或许黎宿晓真的救不回来了。
他慢慢搂紧黎宿晓,那颗急剧跳动的心脏才逐渐安定。
*
黎宿晓这一觉睡得并不长,也许是他醒得最早的一天。
“早上好。”他从被子里坐起来,看到了站在床尾的宁衔日。
他环视一圈才意识到自己在宁衔日的房间,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好像被副本影响做了什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宁衔日把刚刚煮好的粥端到桌上,问道。
黎宿晓只有喉咙处还隐隐作痛,他说:“我感觉好多了。”
吃了早饭,宁衔日坐在黎宿晓对面,正色道:“我想好了,在副本的这几天我们要一起行动。”
他反思了一遍,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
昨天晚上他明知道黎宿晓已经被影响了,但还是任由他一人行动。
黎宿晓没有什么意见。
两个人一起行动也好,他也怕自己再出什么意外。
出门前,黎宿晓看了眼卫生间里面。
卫生间里唯一改变的只有那面镜子,碎得很彻底,碎片已经被宁衔日打扫干净。
照例在公寓楼下碰到了固定刷新的秋闲梦。
她看到他们,挥手道:“早上好,你们昨晚有遇到新的规则吗?”
宁衔日摇头,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无论如何,黎宿晓是几位调查员里受“507号”印象最深的。
秋闲梦面色凝重,看向黎宿晓的视线中带着担忧和关心:“不能让副本再影响你了。”
黎宿晓歪头,他在看秋闲梦肩上的黑色鸟脑袋。
他在想:这个鸟是什么物种?有点丑丑的,他能拔下它头顶的羽毛当收藏吗?话说,秋闲梦身后这个翅膀能带她飞起来吗……
“你在想什么?”秋闲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黎宿晓这才回神,摇头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好像低估了这个副本。”
秋闲梦刚想说什么,视线触及黎宿晓他们身后,飞快闭上眼睛。
她说:“我看到了,是镜子。”
每见到一次镜子,里面的黑影都会愈发靠近,感觉再过几次它就会冲破镜子出来。
“我们出去。”宁衔日牵着黎宿晓,给秋闲梦指引方向,三人一起走出公寓楼。
不远处,鹿洲正走过来。
黎宿晓看到她,僵了一下。
“怎么了?”宁衔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
黎宿晓没有回话。
但在他的视线中,鹿洲是被一根又一根绳子牢牢困住的,细密的绳子勒住她的皮肉,边缘已经渗出鲜血把绳子染红。
那些绳子最终延伸到地下,像是防止她逃跑,像是把她牢牢束缚在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