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霞平市北郊。

程真真离开副本后，便被读书会的会长联系上了。

此时她来到这里，正是为了见读书会的会长，王离。

王离来到霞平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鹿洲在副本遇到黎宿晓，他便从新洲来到这里，介于异常调查局的存在，他没有进入霞平。

程真真来到给她的地址前，由其他人领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客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茶的王离，还有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鹿洲。

“会长，鹿组长。”程真真见王离示意，坐在了他另一边的椅子上。

“来，喝茶。”中年男人手上挂着一串佛珠，把茶杯推到程真真面前。

程真真自然瞟到他手腕上的珠子，眼皮一跳。

如果她没记错，王离待在新洲的时候，还会天天去教堂做礼拜，读书会里不少人都觉得王离是被教会蒙了眼才拒绝对黎宿晓下手。

王离注意到她的眼神，状似无意地说：“在哪里就要尊重哪个地方的信仰，你说对不对？”

鹿洲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嗯嗯。”程真真敷衍点头。

她对茶不了解，不过想来会长这里的肯定是什么好茶，清香萦绕鼻尖，程真真抿了一小口，只品尝到苦和涩。

她把杯子放下，再也不想喝了。

“程真真，”大约喝完了半盏茶，王离看向程真真，问道，“你和黎宿晓接触后，感觉怎么样？”

不知为何，程真真脑海里想起黎宿晓和宁衔日腻歪在一起的场景。

不管是坐在沙发上，又或者一起进行活动，在循环里，两人似乎一直腻在一起。

程真真斟酌道：“他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更加平静温和，他会以身试险，也会帮助其他人离开副本。”

作为整个读书会都想要下手的对象，黎宿晓这个人在他们这里就是恶人的代名词。

即使不主张杀死黎宿晓的会长王离也在心底认为黎宿晓是个灭绝人性心狠手辣的人，这个世界就算不被异常和副本侵蚀，最终也会毁在黎宿晓手上。

而王离之所以不赞成对黎宿晓动手，只是他觉得命运如此，无须强求。

“鹿洲，”王离看向坐在另一边一直没有开口，低头喝茶的鹿洲，问道，“很多年前我问过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黎宿晓，你会毫不犹豫地下手杀了他吗。”

“那时候，你和我说，你会的。于是你成为了读书会的组长。”王离望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思绪回到读书会刚刚组建的时候，“那现在，你的回答是什么？”

鹿洲摇摇头，说：“我的想法始终没有变。我只是觉得，他现在还不是我们要杀的那个黎宿晓。”

王离没有对她的想法发表态度。

他呵呵一笑，开启新的话题：“互助会的会长约我见一面。”

鹿洲脑海里很快浮现出秋闲梦那张脸来。

读书会和互助会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想到副本里秋闲梦对黎宿晓的态度，鹿洲觉得秋闲梦很大可能站在黎宿晓一边。

“到时候……”

王离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雷声一般的轰隆声。

随之而来的是慌乱的脚步还有剧烈的敲门声，有读书会成员在门外喊：“会长，组长，有、有异常！”

几人刚刚起身，一团昏暗的阴影在米色的窗帘前缓慢移动。

鹿洲和程真真几步来到窗前，一人一边用力拉开窗帘。

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那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由几股拧成，足有几人环抱大小，枝叶遮天蔽日，茂密的叶子缓缓擦过道路两边楼房的墙壁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无数垂落的气生根贴紧地面，细看能发现那些气生根像桨一般推动地面。

它在缓缓移动。

＊

黎宿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宁衔日的脸。

他回想起昨晚两人做了什么事，脸上悄悄浮起一抹红，不由得舔了舔下唇。

昨晚的感觉实在太好，他最后连宁衔日什么时候抱他去洗漱换衣都不记得了。

黎宿晓微微撑起上半身，在宁衔日嘴角落下一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退开，后背便抚上一只手按住他。

黎宿晓便顺势把头埋在宁衔日颈窝中。

“怎么偷亲我？”宁衔日笑着问道，手顺着他的腰线上移，手指勾上黎宿晓的长发。

黎宿晓被弄得痒了，更加往宁衔日怀里躲。

“怎么，不许让我亲吗？”黎宿晓用手挠宁衔日的腰还击。

可惜宁衔日不吃这一套，他手臂用力一揽，另一手撑着起身，让黎宿晓顺势坐到他怀里。

“该起床了。”宁衔日看了眼时间，说。

黎宿晓环住他，说：“昨天晚上你说的，就是那个体位的问题。”

“嗯？”宁衔日正想抱着他起身，听到他的话，轻轻应声。

“我会好好了解、考虑后给你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