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庆素艳语气冷硬，让万谦悻悻垂下手。

此时，血迹仍在从万谦眼眶里流出，顺着脸颊滴落在衣领上，显得他像恐怖片里索命的鬼怪。

她一只手帮万谦擦去脸上的血迹，另一只手打开手机，联系调查局的医生：“对，在万谦办公室，应该是异能反噬。”

挂断电话，庆素艳问道：“你用异能看到了什么？”

万谦灰白的双眼落在空处，他说：“我只是太心急了，想找到人偶师的线索。”

他无奈摇头：“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庆素艳没再多问，陪他一起等医生过来。

＊

黎宿晓睡醒的时候，宁衔日已经起床做早餐了。

他在床上翻了一圈，摸到手机去看APP内的风向。

在黎荣的大手下，现在那个帖子里都在讨论人偶师曾经如何凶残，偶尔插入一条神弃成员的“圣殿在上”。

黎宿晓看得笑出声，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在看什么？”宁衔日从后面压在黎宿晓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腰间。

黎宿晓依旧在翻评论，他头也没回，说：“就是在看一个帖子，关于调查局内有卧底的那个，你知道吗？”

“嗯，知道。”宁衔日把头垫在他肩上，看见了他的屏幕。

“那你对这个可能是人偶师的卧底有什么猜测吗？”黎宿晓眼睛还盯着屏幕，实际已经竖起耳朵听宁衔日的回答。

宁衔日在黎宿晓耳边蹭了蹭，声音略微低哑：“不知道，但我更觉得这是一种威胁调查局的言论。”

在宁衔日看来，像人偶师这样的人如果进入调查局一定是另有所图。但人偶师直到现在都没有作为，宁衔日更加怀疑这只是有心人，或许就是人偶师派人扰乱调查局的言论。

“唔。”黎宿晓状似无意地说，“如果我是人偶师呢？”

这句话说完，两人间陷入安静。

宁衔日原本靠着黎宿晓身上的重量忽然抽离，紧接着，他伸手拨开黎宿晓散落在颈侧的长发。

指腹划过柔软的后颈肉，黎宿晓微微瑟缩，他还没反应过来宁衔日要做什么，温热的唇毫无预兆地覆上来。

不是吻。

齿尖收着力陷入皮肉里，温柔又克制，黎宿晓下意识垂头避开，却让宁衔日扶着脖颈朝自己压近。

后颈，人体相对脆弱的部位之一。

被扼制住命运的后脖颈，黎宿晓忍不住瑟缩战栗。

“好了。”宁衔日终于松口，安抚地在那圈浅浅的咬痕处落下一吻，“已经确认了，你不是人偶师。”

黎宿晓捂着后颈，回头看宁衔日，眉眼里带着震惊：“你咬我干嘛？”

“人偶师的后颈会有一条缝合的红线。”宁衔日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情报。

“这样就确定了？”黎宿晓撇嘴道，“万一人偶师就长我这样呢？”

“好啦，”宁衔日双手一捞，架着黎宿晓的腋下，一用力把他带起来，“你不是和我说过自己的来历吗？我不会怀疑你的。”

黎宿晓哑口无言，由宁衔日抱起去洗漱。

宁归声早早去了研究所，早餐只有黎宿晓和宁衔日两个人吃。

吃到一半，黎宿晓突然放下勺子，抬头看宁衔日。

“怎么了？”宁衔日有些不明所以。

黎宿晓抿了下唇，回想昨天晚上临睡前发生的事，眼里满是笑意：“我记得昨天晚上有人让我叫他哥哥？”

宁衔日手一僵，没敢看黎宿晓。

“嗯？敢做不敢当了？”黎宿晓轻轻敲碗，“让我叫哥哥？在我睡着的时候还亲我？”

见宁衔日一直不说话，黎宿晓笑出声：“我也不是不叫。快点吃早餐，然后一起去调查局。”

“哥哥。”

宁衔日猛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黎宿晓，连连点头说：“好。”

早餐过后，两人来到异常调查局。

此前榕树异常事件还有些后续要处理，黎宿晓来到办公室。

只是他还没坐两分钟，办公室突然有人敲门。

“黎部长，万副局请你去他的办公室。”

来人是万谦身边的助理，黎宿晓认识，只是他好奇万谦有什么事要找他。

万谦的办公室并不远，黎宿晓跟在秘书身后。

“万局，我把人来带了。”助理敲门道。

“进来吧。”万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助理推开门，黎宿晓进去后贴心地合上了门。

黎宿晓走到办公桌前，面对后面带着墨镜的万谦，说：“万局。”

“坐吧。”万谦温和道。

黎宿晓在万谦对面坐下，等待万谦开口。

过了许久，万谦才缓缓开口：“在你加入调查局以前我就见过你。”

黎宿晓微微歪头，不太明白万谦的意思，毕竟自己在加入调查局以前还在另一个世界当“医生”。

“我在别人的未来里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