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哪来的莫名其妙的“理智粉”?一边去[嫌弃]
回复:我服了,你们这些粉能不能收收味?像up一样只追技术和比赛不好吗?还非要在人家发文下面吵。
回复:我去,他不就是在问cp的事情吗?
回复:连up这么粗神经的人都感觉到了,还说不是一对?
回复:看样子是克言表白成功了。
回复:我还是不信…我准备等年终拿放大镜去看。真有这回事一定会暴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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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师赛,周克言没进第二周,不过他暂时去不了欧洲,因为商务代言还有一堆事情要善后——都是之前“度假”拖到现在的工作。
周克言挺恼的。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工作打扰生活”。
算了,趁这个机会把房子落定。
欧洲室内赛季从十月中下旬开始,周克言参加的是位于奥地利的ATP500维也纳公开赛、ATP1000巴黎大师赛和在意大利都灵举办的ATP年终总决赛。
今年还有戴维斯杯总决赛要去。
熬了十多天的周克言兴冲冲地往巴黎赶。
lolo!
洛朗也换家了,在入区检查更严格的地方。可能只有反兴奋剂组织才知道他待在哪里。
周克言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粘人,但是等门关上后还是忍不住抱了抱洛朗。
“我想你。”
不管电话还是视频通话,都是一种遥远的沟通,这个世界上言语是最不可信的东西之一,每个人都有谎话连篇、言不由衷的时候。
虽然洛朗不会,但是他总是克制、伪装。他的真实想法全都掩埋在沉默或复杂的眼神里。
只有近距离的接触才能说明更多——
洛朗不疏远他的拥抱,不反感他的亲近,并且主动给予回应。
洛朗还是喜欢他的。
唇上得到一吻后,周克言放下包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物。
“这个送给你!”
是小巧的古典八音盒,打开后还会有小人们指挥、拉小提琴等演奏的动作。
转动发条,贝多芬知名的钢琴曲《致爱丽丝》以清脆的声音奏响。
洛朗原本愉悦的神态微不可闻地收敛,转为淡淡的疑惑。
他看了看周克言期待的眼神,在优美的音符中沉默。
“这个、不喜欢吗?”周克言也疑惑了。
“是随便挑的?”发条到头了,洛朗把八音盒关上。
周克言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坦白,“他喜欢…我以前经常听到他弹这个……我以为你也喜欢。”
洛朗已经明白了。
他笑着亲了周克言一下,“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让他开心的不是礼物本身,是周克言的心思和念想。
“lolo!”周克言又要和洛朗贴贴。
太、太会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法国的家了。”洛朗在周克言耳边说,“不会有别人打扰我们…除了飞行药检。”
“能不能,别提那些扫兴的家伙。”周克言轻轻吸鼻子,眼眶发热。
家。
是啊,我有家啦~
虽然不知道有一个家之后应该怎么做,但是以后会努力学习的!
两人上午收拾了一下行李,下午便去周克言现在的租房“搬家”。
“进门就是大厅啦,左边是厨房,然后右边是书房和卧室……”周克言越介绍越觉得有点心虚。
三室一厅的套房,一个人住。怎么品怎么觉着有“金屋藏娇”的嫌疑。
而且某种意义而言这是“真的”。周克言心里确实住着一个“白月光”。
这里是“记忆中的地方”……
周克言沉默了,惆怅地坐在客厅沙发扶手上,看洛朗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和构造。
有很多装饰品和画,都是周克言心情不好的时候,去逛街淘来的,和前世相差无几。
洛朗盯着客厅里的“雏菊”画作看了会儿,又闲逛到各个房间。
无论是客厅、书房还是主卧,装饰的风格都与周克言的审美大相径庭,哪怕一尘不染也有种死寂感,只有那间客卧,才是“活的”。
洛朗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恍若被当成替身的恼怒。
他为周克言一无所知的,那段关于错过的故事而伤感。
书房中,焕然如新的钢琴键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
mi re、
mi re mi do……
不同的人对《致爱丽丝》有不同的看法。
从贝多芬对一位贵族女士的暗恋故事出发,有些人认为《致爱丽丝》虽然寄寓着无法实现的爱情,但始终保持着优雅与温暖。
而有些人从这循环往复的旋律里感受到阴郁,甚至绝望的爱,哪怕间隙的欢乐也只不过是“美好的泡泡”。
克言以前听到的会是哪种呢?
如果他是另一个他。
困在永远不打算公开自己是“同性恋”的枷锁中,其实也很想……得到解脱吧?
希望在得到恋人保护的情况下,拥有了足够的勇气宣布真正的自我。
他应该试探过,也暗示过,可结果总令他失望。
到后来,只能隔着一面墙,在这里循环自己无望的爱意,希冀于那个人能忽然“开窍”。
客厅里的周克言抬起头。
书房的钢琴被奏响了。
音调不断回环,并不温柔,旋律又快又重,反而透着一股沉郁。在进入了似乎欢快的曲段后,又轻得像一种虚幻,随即戛然而止,继续那种阴沉沉的旋律……
有一瞬间,周克言觉得自己回到了前世。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书房门边。
永远无法挽回的人。
记忆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仿佛在此刻又变成了彩色的鲜活样子,在铺着光的房间里,从天堂降临。
洛朗停下弹奏,看向门口的身影,起身上前。
“克言。”
“呜呜呜……”周克言已经泪流满面,他紧紧地抱着洛朗,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许多安慰。
“你喜欢我吗?克言?”
“嗯。”周克言“嘤”了一声。
“一直都喜欢?从很久的以前,到现在。”
理解了洛朗意指的两世后,周克言重重点头:“嗯!”
洛朗笑了笑,在周克言的额头轻吻。
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