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会让人上瘾。
实际上单身四十多年的周克言一朝热恋,就平白少了三十年的心智。
我有家了。
周克言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作为家庭的一员,要有责任感,做事更成熟,要能撑起这个家。
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任性(嘴欠),手里的钱也不能说花就花。
于是年末巡回赛的空档,周克言要么看书翻视频学习,要么整理盘点自己的资产。
lolo好忙啊…几乎每天都是很晚回来。
东一区的深夜十一点多,外面的雨点叮叮当当地打在窗上。周克言窝在床里,电视里回放着今天的比赛录像,他的心思却不在上面。
他的指间摩挲着一枚金戒,不时发出两声孩子般的笑。
自从发现几年前的那枚银戒指氧化发黑后,周克言就拿上自己的“小黄鱼”,去找店重新打造了纯金的戒指,用细链挂在自己脖子上。
朴实无华的戒面反射着低调的金光,但让他眼中迷蒙的是戒指内部刻着的名字。
Laurent·G·Leroy
“My precious.”周克言呢喃。
忽然听到客厅里的响动,他一个激灵直起身,跑去打开房间。
“lolo!”
“晚上好,克言。”洛朗脱下外套,与跑过来的周克言热吻一番。
“今天好晚……”
“比赛结束后还有晚宴、访谈…很多事情,抱歉。”洛朗搂着周克言的脖子,又在嘴角亲了一下。
“恭喜冠军。”周克言回吻,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间,“今天很多好球。”
洛朗靠在他的肩头,“因为和你在一起后,每一天都很美好。”
“嗯……”周克言不说话,但是脸又红了。
恋侣腻歪一阵后,周克言巴巴地看着洛朗去洗澡。
巴黎大师赛结束了。
过两天又是年终总决赛。
周克言今年的排名在NO.2和NO.3之间徘徊,他有一个法网大满贯和罗马大师赛的头衔,和他竞争的俄罗斯“沙皇”有2个大师赛头衔,但深轮次比较多,所以年终抢到了世界第二。
说有影响倒也不大。
NO.2和NO.3放到任何比赛都是妥妥的大种子,只不过NO.2是绝对不会在决赛之前遇到NO.1的而已。
浴室门打开,洛朗穿着浅色的浴袍出来。
周克言有点奇怪。他记得睡衣有换洗的一套。
“lolo.”
洛朗正要从床头抽屉里找什么,被周克言搂着腰翻身。
周克言右手拿着平板,献宝似的递给洛朗:“你看,我的存款,还有一些住宅和球馆。”
半躺着的洛朗扫了几眼,又看看目光期待的周克言。
“以后这些都给你管着好不好?”周克言像把工资卡上交给妻子的丈夫,“我花什么钱都和你说。”
但是洛朗的沉默让周克言产生了一丝失落和恐慌。
难道不该这样吗?
他已经没有别的更宝贵的东西可以送了。
“lolo……”
“你和EMI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期?”
周克言愣了一下,不是很懂洛朗的意思,但是回答了:“明年。”
“你可以准备筹备自己的工作室,需要找人的话我可以帮忙。”洛朗双手撑着床,侧着脸看周克言。
“啊?……”周克言又看向平板上,自己卡里面的几位数。
他吸了吸鼻子。
也许…洛朗看不上他这点钱。
洛朗赚得比他多多了,体育巨星里收入第一的富豪。
“财产权千万不要掌握在别人手里。”洛朗抚摸周克言的侧颜,缓缓向后揉了揉他的短发,“没有钱的人很容易变成‘奴隶’。”
“可是,”周克言辩解,“我看很多人家里,都是丈夫赚钱,然后让妻子花销的。”
洛朗没有仔细解释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也没有说明正常的婚姻家庭,和男男关系在法律上有怎样的区别。
这些都是会依据社会现状发生变化的,唯有一点。
“我不喜欢。”他说,“你是你,我是我。你自己的事业,自己去打理。”
克言在讨好他,想尽一切办法。仿佛那些痴情的贵族公子,出卖自己的财富、身份、尊严……倒在名媛贵女的红裙之下,希望她能施舍那份爱。
这不是洛朗想要的。
周克言抿着嘴,不应声。
他不喜欢…不喜欢这种清晰分明的关系,总觉得好像洛朗可以随时弃他而去。
但只有一点点的抵触情绪很快就在洛朗的吻下烟消云散。
“lolo……”
洛朗向后仰,稍微轻喘一声。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了被卷成圆筒的纸页,还系着漂亮的丝带,仿佛大学生毕业拍照时手上的毕业证书。
周克言在洛朗期待的目光中打开,是一份体检报告。
没有什么特别的,罗列着许多性病阴性的证明。
“我并不想…让你觉得‘放荡’。”洛朗握住周克言的手,在指节亲吻。
“lolo……”周克言紧张得有点发抖。
他明白这是一份十分郑重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