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也是参与者,却没有检查过来证明自己,这对洛朗不公平。
要是以后他们俩会吵架,说不定这件事就变成洛朗心里的一根刺呢?
不行,要把任何会让洛朗分手的隐患消灭在萌芽期。
“我也要先去检查。”周克言抱住洛朗,感觉到那深深的呼吸一顿。
“克言…我相信你。”洛朗低低地说。
“不行。我还是检查一下保险点。”谁知道他身上会不会莫名其妙哪来的病毒呢?
“……”洛朗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法国人。
可是,他渴望的不就是这样的伴侣吗?
“好吧。”
周克言和洛朗的八卦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到了年终总决赛,几个年岁大些的同行都用耐人寻味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徘徊。
这又没什么好掩饰的。
周克言理直气壮地和洛朗站在一起,谁让他是今年唯一从洛朗手里抢下一个大满贯和一枚金牌的人呢。
ATP的媒体不是很喜欢炒宿敌人设嘛,随便炒喽。
虽然真的在采访里问起的时候,周克言仍是油盐不进地“不想被窥探隐私”。
远在中国,刚刚晋升、正处于考察期的浙江网球协会新会长齐云豪正对着一摊子事儿发愁。
第一个便是男子一哥周克言这档子事儿。
他在罗兰·加洛斯的冠军之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同一时间的凌晨打爆了各地网球学校和俱乐部的电话。
这是中国网球的“紫微星”,事关网球项目领导的“事业运”,网球协会的“摇钱树”……
这个冬训期间又不打算回国了。
全国网协的赵会长专门找他谈话,有一条就是千万不能让周克言“嫁夫随夫”地跑了!
“要下功夫,多上门、多表露真情,体现组织的关怀。”
虽然他们自诩中国的爱国教育很扎实,但克言这样淳朴的孩子,哪扛得住“万人迷”的诱惑啊,要是吹吹枕边风,头脑一热就转国籍……
嘶——越琢磨越可怕。
被惦记的周克言已经愉快地解散了团队。
快去休假,不要打扰我的二人世界。
依旧想一出是一出的周克言,如今百无聊赖地在健身室里训练,以保持自己的体能水平。
哪怕已经进入冬季休赛期,洛朗的时间仍然排得很满——要么出去训练,要么有商务活动或者应酬。
唉……
周克言隔着衣领摸了摸戒指,结束训练回到客厅。
空荡荡的、黑黢黢的,有种幽幽的寂寞感。
四处打量,无聊之中的周克言打开暖灯,靠在沙发上,翻起了洛朗经常看的时尚杂志,这种在国内快绝迹的东西。
周克言喜欢那些带有东方元素的设计,比如龙纹、宽袖之类的。
依稀记得有些网友的抱怨:要不是过去AI横行搞臭了国内服装设计行业的名声,以法国为主的西方怎么可能获得中国自己传统文化元素的设计话语权呢。
因为设计这个行业就是讲创造、讲故事灵感,用AI去设计,再怎么夸出花来,内核都是空的。
结果现在法国设计师在服装上融入了东方元素,大家都认、都夸。
中国人自己设计的传统服饰,很多业内人第一印象就是怀疑这是AI融的——源于长期以来爆出的丑闻形成的刻板印象。
法国人很讨厌艺术领域出现AI作品。
洛朗就是这样。
所以当周克言看到一本杂志上被撕掉的一页,他就明白大概率是触碰到洛朗的雷点了。
但让周克言有些郁闷的是,洛朗专门折起来的那几页,不管是穿的西装、风衣,还是中国的飞袖龙服,都是有胡子的“大叔”。
这些家伙有那么帅吗?
洛朗是不是更喜欢“大叔款”?
周克言摸摸自己的下巴。
在伴侣眼前显得更有魅力,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门口传来窸窣的动静,周克言精神一震,正要去开门时,洛朗已经带着一身寒意进屋。
“lolo……”周克言已经学会了用吻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洛朗脸上有些红晕,他站不太稳,但仍抱着周克言亲昵,“我想你,克言。但愿我回来得不算晚。”
“不会。”周克言孤零零了一天的心马上被治愈了。
洛朗好像有些醉了。
周克言把他扶到卧室,心里埋怨着那些给洛朗劝酒的未知人士。
“其实我只喝了两杯。”洛朗脱下马甲,单手撑着床沿,侧着身看向周克言。
窗外的风甚是喧嚣。
巴黎不常下雪,这会儿也只是零星的雨点。
看见周克言仍傻傻地站在那,洛朗不知怎的笑了一声,慢慢解下自己的领带,在周克言的无动于衷下,从一边绕过他的脖子,一只手揪紧了领带,像套圈似的,将周克言慢慢朝自己拉扯过来。
“lolo……”眼看自己快要失去平衡扑在洛朗身上,周克言紧张地撑住床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靠近中随之一顿。
“我有点热,克言。”洛朗另一只手攥住周克言的左腕,在轻轻的抵触中吻了吻发颤的指节。
又是那种看不懂的幽暗眼神,周克言这时却明白洛朗想要什么。
“那…那……”他吞吞吐吐地红了脸,一边手指发抖,一边解开圆润的衬衫纽扣。
耳边传来洛朗的轻笑,脖颈后方温热的触感像是一种鼓励。
“Je t'aime(我爱你),Ke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