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会觉得我特别残暴不仁,特别仗势欺人,视人命如草芥。我的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
左舒张了张嘴,看着陶夭悔不当初的样子,轻声说:“我感觉吧,也没这么严重。这不都是你想象的。你多跟她交流交流,看看你们两个之间有没有什么误会嘛。”
“她现在不在我家里,我让她回她母家过年了。”陶夭更蔫了,“我感觉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啊,她还有家人在世上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楚江随惊讶道。
“也是好事啊。你看看,你没有约束她的自由,还让她和家人团聚,她肯定能感受到你的诚意。”左舒最终也转向了乐观派。
“这不是应该的吗?不过有一个地方我倒是觉得我做得挺好的。我让她要是喜欢在她家里的话,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平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原话怎么说的?”
“就这样啊,怎么了?是不是感觉我很尊重她。”陶夭的眼里终于迸发出神采。
“听起来像是在下逐客令。”平野如是说。
楚江随和左舒均表示赞同:“像是你不想养她了要打发她回家。”
陶夭只觉得天塌了,左舒善解人意地道:“不然你给她写封信解释一下。”
“会不会越抹越黑啊?”陶夭有点担心。
“你知道她母家在哪吗?”平野比较务实。
陶夭如梦初醒:“啊!不知道。”
左舒怒而瞪眼:“那写你爹啊?”
陶夭烦躁地扯头发,终于是把头发扯散了,又只能烦躁地重新戴发冠。
“你是不是每次一见到她就会紧张,然后就会说一些傻话。”
陶夭看着楚江随,感觉终于找到了知己:“对对对,我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结果反而适得其反。”
“倒也不用太担心吧,她那么有礼节,就算你说错了什么也不会让你下不来台的。”左舒仍然在试图劝她。
“正是因为她礼数太周全了我才担心啊。”陶夭的声音骤然提高,
“要是我说错了什么她马上就提出来的话,我还能赶紧道歉。可是她不说,我连自己有没有冒犯到她都不知道。”
“平日里还能解释一下,可是现在我们相隔万里,如何能让她理解。若是她不理解,她就会生我的气,然后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那我就一辈子都弥补不了了。”
眼见陶夭越说越绝望,平野安慰道:“你想想她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有带走的。”
“啊!还真有。她的青竹剑还留在家里。”陶夭感觉又有希望了。
楚江随趁热打铁:“对啊对啊,青竹剑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宝物,而且随她征战沙场,与她而言意义重大。
既然留下了,就说明她还会回来的。”
“况且就算她不回来了,你也可以白得一件好兵器嘛。”
陶夭深深闭上眼睛又睁开,对左舒大声道:“我要剑有什么用啊!我要她的人!”
好绝望,左舒此人玩了那么多男人,竟然连一个能走进她心里的都没有,竟然一点都不理解真爱的意思。
好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2],自己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来找她这个狗头军师。
左舒并没有放过她,而是持续输出:“要她的人啊。我有一计,等一下,好像不行。她若是个男子我还能给你支点招,可惜是女子。”
“男子怎么?”虽然楚江随知道她提不出什么好办法,但还是问了一句。
“若是男子的话,干脆锁在后院里。调教个一年自然就乖了,到时候还不是对你唯命是从,任君采撷啊。”
左舒对此俨然十分自得,看看三人又摆摆手:“罢了罢了,御男之术跟你们三个磨镜说什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个颜侍男一样啊?对了,你俩现在怎么样了?”
楚江随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毕竟陶夭连吕归年的人都见不到,黯然伤神也没用。
“能怎么样。年轻漂亮的男人多了,大把人善解人意千嗲百魅,个个都想爬上我的床,我何必要跟牠耗着呢。
当时也就是觉得牠这样清水出芙蓉[3]的比较新鲜,谁让牠装那贞洁烈男,在床上又跟死鱼一样,几天就玩腻了。”
一谈起男人,左舒满脸不屑。一想到在座的都是真心相爱的磨镜,更是感叹自己没有知己,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陶夭依然没有放下吕归年,问道:
“话又说回来,等她回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别太突然,见她之前想想自己说什么。”
“实在紧张就先别见她,至少能维持住形象。大不了让她觉得你是个公务繁忙的将军也好过是个傻子。”
“投其所好嘛,送点她喜欢的东西。”
三个人七嘴八舌,有没有用也没人知道,反正就提了一堆建议。
陶夭一想到吕归年,心就砰砰地跳,只能安慰自己:“离她回来的时候远着呢。”至于其他人的建议,她纯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其实并不知道她离吕归年有多远,只是感觉相隔千里,即便是最健壮的雌鹰也飞不到她爱人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