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床位，躺的是两个主人。

洛元轻轻推了下睡着的人：“你是不是躺错床了？”

那人倏地睁开眼睛，眼底有几分凶狠，看着洛元的脸无端消除了几分怨气：“没躺错，我是小齐。”

“抱歉。”洛元从商店买出两颗棒棒糖，递了一颗给小齐，“晚安。”

贴心地将被子盖回小齐身上，洛元叼着棒棒糖往深处走。

走到西南角，昏暗到极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空地开辟出扇门，狭窄的门内是一排向下延伸的楼梯。

看见楼梯，洛元就停住了脚，没有必要往下了，他的猜测是成立的。

转身回到一楼，正与楼梯间的秦持碰上。

此时的洛元上身是撕得不堪入目的高腰衣，下身是血一片灰一片的牛仔裤。

连脚上的鞋子都换了个色，更别提重灾区——脸。

洛元朝着秦持摊了下手，委屈地瘪了下嘴：“你现在去泥里滚一圈，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告诉你我拿到了什么线索。”

秦持有几分一言难尽，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嫌弃，生怕洛元扑上来抹他，先一步退后。

洛元：……是个没有乐趣的冰雕。

嘴里咔咔咬碎了棒棒糖，顺手拖来个垃圾桶，买了两包纸蹲饮水机前擦粘上的血。

混蛋公司，一个洗手间都没有。

秦持站在他背后审视了两秒，隔着一米多距离站停，率先开口：“公司员工两班倒，死去的员工被抬去了求职公司，求职公司领导层集中在第六楼。”

洛元蹲不住，抬起只脚踩铁皮圆形垃圾桶上，擦着锁骨回头的手一时没控制好力度，一下下去搓红大半片，疼得龇牙咧嘴的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不太敢相信秦持是在和他消息共享，只能想到一个原因：“你被夺舍了？”

秦持：……

倒也坦诚：“我无法欺骗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后，还拿不到任何信息。”

洛元腼腆笑了下：“请开始你的洗脑，我是废物。”

有线索，也不给。

“我知道。”

“啧。”洛元不擦了，从系统里买来袋牛奶叼嘴上，系统奖励那一千五的积分，经过他两包纸，一袋奶，只剩七百不到了。

没什么藏私的意识，又花四百买了袋提手里。

秦持对此没什么感想，眼睑都没抬一下，只当洛元在显摆。

不料下一秒，牛奶落进他怀里。

“求求我，你会死啊？”洛元虎牙咬着牛奶袋子，没忍住弯着眼睛撩拨，“牛奶加冰块，请小朋友喝牛奶。”

多大自尊，幼稚。

想起弹幕里看到的主播都是大学生，转头又问：“你学什么专业的，幼师？”

“不怕吓哭小孩？”

秦持没理，处在物资匮乏的副本里，也没把牛奶丢回去，原封不动揣进了衣兜。

“这衣服你竟然还要。”洛元注意到秦持的动作，蓦然想起秦持脱下过身上的冲锋衣，难免生出几分意外。

以对方的洁癖，他摸过的东西，竟然没丢。

秦持睨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淡然出声：“求你。”

洛元出窗后直接上的顶楼，不难猜出是在哪变成的这样，但会滚一身血的地方，多少线索他都不去。

洛元又愣了下。

见鬼了？

还是中邪了？

下意识就伸出手碰秦持额头，对方习惯性躲开，只让他碰到了脸。

温的，不烫。

还有一点出乎意料的软。

【叮！主播没有边界感，再次对同性动手动脚，你是变态吗？同行仇恨值+5，幸运值+5。】

洛元惺惺收回手，这回没错了。

简白要真把秦持传染，高烧烧昏了，不得便宜他？

可惜……

触及秦持吃人的目光，先仰头将脸送了过去：“才洗过，要摸回来吗？”

眼见对方脸又黑了一度，洛元及时止损。

“咳，是这样的……”语速飞快说了遍线索，洛元勾着唇犯贱，“真不摸回来？我脸原生态无污染，不摸不划算。”

“洛元，你在拿我调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