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马上懂了员工们的绝望。

难怪。

猪人却像不懂，大笑着抓起其中一人往外走去。

那人拼死挣扎，奈何力量悬殊，始终挣脱不出。

其余猪人紧随其后，一手抓起一个人，任由对方怎么挣扎，拽着人往外去。

地上一瞬间多出几十道拖痕。

人体拖拽形成的，白森森，不管怎么碰撞都没有血液的拖痕。

手机震动一下，屏幕上跳出手机品牌标志，之后马不停蹄熄了屏。

那些猪人拖着抵死挣扎的员工，竟不是下楼，而是往楼上去。

猪人全然不在乎。

员工们好似也忘了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他们身体消失在门口前，洛元不确定秦持知不知道猪人上楼，顾不得会不会弄出动静，三两下爬到七楼推窗。

秦持就站在窗边不远处，低头握着手机，不知在想什么。

洛元没管，跳进去，一个俯冲抱着秦持滚到了桌角，没等秦持反应过来，全力压着人捂嘴，尽可能的压缩两人的空间。

门口，拖拽的声音愈发激烈。

猪人每往前走一步，他们喉咙里嘶喊一声。

于是透过缝隙，楼道里全是森白的手扣着地面，却被不留余力的往楼上拖留下的白痕。

洛元还看着，一时不察被秦持拦腰抱住翻了过来，怕他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贴心的捂住了嘴。

冲着把他捂死的劲，捂的他。

杀人灭口一样。

洛元刚要上嘴咬捂他的手，秦持已经翻到一遍把他推在一边。

“我恐同。”秦持沉着眼睑，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脸上比起恐，更像是恶心到了极致。

“你……”洛元也没想到会给人弄成这样，偏生门外冒出道粗粝声音，“什么味道？”

洛元想也没想，又扑在了秦持身上。

这次没上次那么无所顾忌，仅是双臂拉进，中间还隔着一些。

面对面间，那点距离又不算什么了。

洛元先偏开头。

门外猪人又出声：“怎么又没了？我闻错了？”

“对面楼吹过来的吧。”另一道声音回答，“今天来的好几个，都香得很，老李不就没忍住？”

又有些嘲讽，“两个呢！”

最先那个很认同，冷哼一声：“他倒是奢侈！”

脚步声又远了。

洛元记起白天的经历，没撒手。

因着两个人都是被迫抱在一起，时间拉锯得有些长。

洛元算是懂了什么叫度秒如年。

正要感慨他何至于落得今天这被嫌弃的地步。

秦持先不管不顾推开人，面色发白的在旁边干呕起来。

洛元正要说什么，看到这幕，当即愣在了原地：？

“我……”莫名眨眼间，终究是没说出来‘我不是同’。

说了，可能对方也不信。

站着看了半分钟，认命扯出栓在手腕的吊坠，胡乱擦了两下后，索性又买了瓶水冲了遍，随后连吊坠带水瓶丢在了秦持面前。

接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等秦持缓过来，身边只剩下半瓶水，和被水冲湿的吊坠。

洛元早不见踪影。

捡起吊坠忍不住骂了句，带着东西往顶楼走去。

洛元早一步站在了顶楼，隔着百米的距离，亲眼看着猪人将员工从墙这边抛排球一样，拍了过去。

“砰砰砰”几下，不当人一样，拍打过去，再伴随着一声“咚”落地。

墙对面，被丢过去的员工匍匐着往外怕，被人拽着脚拖进就业公司。

猪人们哈哈大笑着。

就在洛元要离开时，猪人们转了过来：“好香啊！”

才惹人吐的洛元：……

敢情他的受众是一堆猪。

倒也没哀怨什么，翻身从楼梯扶手滑了下去，一路风驰电掣，硬生生将大腿下方的裤子磨成了破洞的。

逃到十五楼正遇见秦持，没想靠道具躲，顺手拉了把对方的袖子，没到两秒就松开，转头往楼下冲。

楼上猪人挤在一起，碰撞不断，跑了没两层就懒得追下去，扭着身体往十八楼走，整整齐齐坐着电梯直达一楼，守株待兔。

当然，这些跑到九楼的洛元无从得知。

只是脚将踏上下八楼的楼梯扶手时，被生生拉在了原地。

拉住他的秦持面色说不上好看，好在一张脸实在抗打。

“你要道歉？”洛元不懂秦持这是要做什么。

总不能被他抱了几下，哪怕身处危险，也要弄死他。

秦持吐出口气，状态调整得差不多：“没有，这给你。”

他手里的，是十八楼财务室里找出来的欠条。

洛元挑眉笑了下：“赔偿啊？怕我以后不敢碰直男？”

秦持看了洛元一眼，蹙眉没解释。

洛元暂时也生不出别的挑逗的心，难得良心不安，坦然收了秦持手里的欠条。

抬头，忽的意识到上方没声音，顿时眉眼一弯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坏了别人的好事。”

秦持同样抬头，赫然意识到了这点。

洛元贴着墙，越过秦持往上走：“是这样的，其实我对你没意思。”

“我知道。”

“嗯呐。”洛元敷衍着应了声，快步往上走。

如果是gay圈，秦持这样的，应该是0的甜菜。

以前，他也没少因为装乖，被当零，明着暗着被掰。

可惜，他还是喜欢小女生。

现在，也算是能理解秦持的心情。

但，理解归理解，他是喜欢招人嫌，不代表，能接受人对着他吐。

秦持在原地站了三分钟，等洛元走远，才朝着天台走。

那边，洛元已经成功抵达十八楼，将要翻墙进就业公司时，墙角突然冒出个人来。

那人膀大腰圆眯眯眼，是给洛元安上秘书一职的王总，更是写下欠条的王总。

两人一碰面，齐齐意味不明望着对方。

洛元靠在墙上，兜里摩挲着那张纸，忍俊不禁勾了下唇角。

王总仍对道具在洛元身上信以为真，见面不禁摩拳擦掌起来。

“王总~”洛元先下手为强，两指夹着张纸，对着王总笑吟吟摇了摇，“亲，眼熟吗？”

王总还没意识到洛元拿的是什么。

洛元一开始就没打算藏，指间摩擦一下，折起来的纸分出个角，角上正有字：“我倒是很眼熟。”

王总这才面上一惊，脚下一滑，朝洛元滚来。

洛元没那么傻，不会看不出王总是故意脚滑，漫不经心往旁边逛了逛，凭借着身法利落，遛狗一样遛王总，许久“嘬嘬”两声：“乖，我在这边。”

楼下秦持走来，听到的便是这句。

王总气得牙痒痒，却只能追着洛元跑，偏洛元动作实在聪明，任他怎么骗都骗不到。

追，更是困难。

累得发昏时，听到声迟疑的：“你不是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