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许久,秦持没等来洛元的回答,侧目看过去,洛元悔不当初望着他,又是失望又是痛心:“你什么时候被我玩坏了。”
脱敏成这样,合理吗?
“之前懒得搭理你而已。”秦持回答。
洛元恍若人生失去了最大的兴趣,哼哼唧唧伸手过来要抓他,似乎还要验证。
秦持干脆将手递过去,碰上对方温凉的指尖,停顿一瞬问:“满意了?”
洛元哀怨得眼睛都湿润了:“不行,这不符合预期。”
“困了就去睡,闹完你还睡得着?”什么原因都往他身上安,多抬举。
洛元被拆穿也只是嘻嘻一笑,将书包拿给秦持,恬不知耻道:“我想去钟楼看看,你先回去。”
秦持冷冷抬眼:“去前先把积分转给我,清清白白的走。”
“……你真被我带坏了。”洛元更哀怨了,现在的秦持,犹如被打通了神督二脉,不但对他完全脱敏了,还有股自暴自弃。
很像他,极其混蛋。
后一秒,秦持就听见洛元放声埋怨,“都惦记上我微薄的遗产了。”
“果然,金钱迷人眼,我家学长也不例外。”
秦持今天不知道闭了多少次眼,一开始他就想问,他算洛元哪门子的学长,又怎么百八杆子才打成的沾亲带故的“我家”关系。
“这次比较反应正常。”洛元略带得逞的嘀咕。
秦持:……
受不了,干脆将步子迈大了。
半晌想起洛元要去送死,面无表情折回来,拎着洛元的衣领把人往别墅带。
全程,洛元竟只是说乖半点不乖,说作死不算作死的咕哝一句:“你不对劲。”
少有良心地没挣扎。
新建的别墅和他们着火前基本是等比例复刻,一样的半边金碧辉煌,半边绿色从生,应当不是存档重来,而是直接恢复为爆炸前的模样。
唯独这黄配绿,洛元到现在也没欣赏得了。
无端冒出句:“这年头,黄金都逃不过被绿的命运。”
“爱情呐~”
秦持总算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就是上楼后,毫不客气的把他砸进了最开始分配的房间。
望着那一床的白丝,洛元想了又想,看了又看,觉得他还有顺杆子往上爬的上升空间。
义无反顾转身敲开了秦持的门。
秦持的屋子保持着他之前睡过的模样,床上没有一点白丝,也就床尾丢着件刚换下的黑衬衫。
而秦持,又换了件该死的黑色薄款上衣,衣服很短,带了点收腰的效果,显得人腿长腰细,又因脸色惨白,压着眉眼凶他时,总有几分鬼气。
洛元盯了一会,满意之余,不忘挑刺:“那么多价格差不多的衣服,你怎么就钟爱黑色?”
甚至,暗红色T恤,还比卖五千积分的上衣便宜了八百。
那不比这死黑色好看!?
秦持又看了他一眼:“来做什么?”
“唔~”洛元当即理直气壮,“既然我要出去你不让,我那屋子又睡不了人,那你床分我一半。”
秦持按了下眉心:“我给你收拾。”
“别,让你半死不活地去干活,我心疼。”洛元抓来床尾的那件衬衫,摊开往靠窗那边一铺,丝滑往上面一趟,死皮赖脸道,“床挺大的,我就要一角。”
很是倒反天罡,“我都你们心疼你了,你也心疼心疼我呗。”
整张床洛元都躺过了,还不止一次,秦持想计较也没招,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当没看见。
喊着要睡觉的人,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我在想,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植物?”
既和植物共感,血液又是植物的“营养液”。
血浇出来的植物,还是单纯的植物吗?
那些血浇出来的玫瑰,偏生可以当营养液和水。
植物相残,便是这模样。
为了积分,副本内的人也相残。
“或许。”
洛元嗯了声,消停了会,很快又冒出句:“秦持,你衣服怎么一股香?”
喷香水了?
这人怎么这么讲究?
秦持无声看着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只露出些许脸颊与下巴的洛元。
某人不嫌脏便算了,论香……
谁又比得过那身洗完澡都不退的花香。
他弯腰要拿走衣服,凑近却发现,洛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