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瞬间,洛元敏锐地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之前死人,系统可从没通报过。
他下意识看向秦持,正好与秦持目光接洽,两人无需交流,默契起身出门。
其他房间里的人听到通报也都走出来查看,一时间,长廊上站满了玩家。
十四个人,因为乱七八糟的组“夫妻”形式,少了哪对一目了然。
少的那队,洛元印象还算深刻,进门时那女生说她是不婚主义。
只是不知道现在死的是谁。
徐里没多停留,熟练点开直播间导航下楼,一行人便默契十分地跟在她后面。
死人的地方是个广阔的广场,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分不清活体还是尸体的人体上,零零碎碎落着些瓜子壳,旁边是站在一边高谈阔论的螳螂人,瓜子壳便从她们嘴里飞出来。
徐里她们走到时,两具人体中,块头更大那个手臂轻微动了动,他顶着头发上的瓜子壳立起来,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吓得连连往后退。
随后爬起来跌跌撞撞滚到一边,张着嘴,“哇”一声哭出来了。
螳螂人们背着光看他,口水混着瓜子壳飞出来,指着被吓哭的人笑:“天啦!你们看!”
“男人,都这个死样子。”
其中一个螳螂人丢开手里的瓜子壳要走,地面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就在她脚边,她甚至不愿意跨过去,嬉笑着踢开尸体的手,踩着死者走过。
走开,下意识皱眉:“果然是媚男的,死了都要挡道,枉费我们教育你那么长时间!”
其他螳螂人哄笑开,七嘴八舌道:“还是你骂的好!”
“踩得对!打不醒,我们还踩不醒吗?”
踩人的似乎很享受这个时刻,如荣获嘉奖般,自己给自己摘了朵路边的野花,别在头上抬头挺胸走了。
徐里低声骂:“神经病。”
也不管会不会扣价值分,和宁知跑上前推开几个螳螂人,用衣服盖着死者的脸,把尸体搬到了广场边的石凳上。
螳螂人们轻蔑一句:“她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媚男的害虫!”
旁边又有人像是掌握了真相般,指着徐里她们骂:“她们还爱看同性恋!”
几个螳螂人对视一眼,仗着人多势众,怒目圆瞪要动手:“打的就是fzl!”
“螳螂天生就要打蟑螂!”
徐里听得太阳穴跳了又跳,手里握着两瓶杀虫剂对着几个螳螂人喷:“疯子!虫不虫人不人的东西!要吃蟑螂去下水道!谁给的脸,长了个烂翅膀死手,就对标益虫了!”
宁知比徐里还豪放,拿出个电蚊拍就招呼上去了。
孰料杀虫剂遇上电蚊拍,竟毫无征兆爆开!幸好宁知扔得快,照着螳螂人的脸就呼过去了,否则手臂得遭殃。
噼里啪啦的电肉声听得,洛元都嘶了声。对面炸得油脂滋啦作响时,更是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螳螂人惨烈尖叫,徐里连忙拉着宁知跑到洛元他们后面:“她们不打男的,躲这肯定没事。”
洛元把徐里扒拉到秦持后面:“找个靠谱的躲,我倒欠村子那负几百分。”
砸瓦时给那些通报,总不是白给的。
螳螂人不管不顾提枪带棒跑过来,望见徐里和洛元实在亲密,张口就骂:“该死的同妻!男人的***”
这话一出,一片人都黑了脸。
徐里、宁知漠然。
许久,宁知无所谓道:“你还指望她们嘴里说出人话?”
螳螂人们攥紧拳头对着她们,洛元几人毫不在意挡在她们面前,两方箭弩拔张对峙着,完全没意识到,周边围着的螳螂人越来越多。
唯一意识到的李卓杰等人,还连忙退了出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也正是这时,四面传来一道尖锐的嗡鸣声,那些包围着他们的螳螂人忽然一震,随后不由自主在广场上排起队。
她们像是被鬼附体了,又像是被前两个副本的NPC传染了,嗡鸣声一起,便自发的站得整整齐齐。
转眼,她们已经密密麻麻排队站好了。
村长便是此刻出现在广场口的,神情倨傲被村民们迎上了高台,万众瞩目下,开启了属于理想村的每日一会。
她像个教主般站在凭空升起的高台上,双手捧着一本书,虔诚地将书举过头顶,高声呼喊:“使我们觉醒的至宝啊!请你赐我无上的力量!”
村民们齐齐仰着头,用掷地有声的声音呼喊:“我们的瑰宝,使我们思想启蒙!”
隔得远,有四五百距离,哪怕是洛元眼尖,也没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
只知道,是本其厚无比的书,不用想都知道内容多冗杂琐碎。
村长清嗓,再次发话:“今天还有不能全文背诵的人吗?”
目之所及,村民毫无疑问摇头。
村长满意点头:“我们应当将这本书的精神,镌刻入我们的魂魄!”
“对!”村民们大喊。
几千人,吼出了几万人的声音。
村长对自己的一呼百应很满意,满意地点头,又问:“你们有没有按照书中的精神行动?”
“有!”
“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利,向该死的男人说不!厌弃他们,鄙夷他们!远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