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与儿媳相伴四年,育有一子一女,闻言不愿听从,李老爷觉他不带头表率,无法担任长子的责任,唤人将他关去了柴房,只当不浪费粮食。
老四失神看着李老爷,又挨了一茶杯,出门时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疯疯癫癫笑出了声,次日便听下人来报,他走夜路摔进了聚财挖的湖里。
清早,李老爷看着泡白的尸体,久久不能平静,他想:白白养那么大,吃了那么多年的饭,便养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必定是前些年没抢来那块风水宝地埋老爷子,老爷子生气了。
为了补偿老爷子,李老爷没让老四这个早死的进祠堂。
不料,老大媳妇听李老爷要赶她出去,带着两个孩子吃了鼠药,半死不活难免糟蹋粮食,李老爷让丢去了后山,不知道最终是生是死。
十月出头,李夫人相中了隔壁村子的姑娘,说要娶回来给小儿子当媳妇,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了几十亩地。
但见那姑娘脑子活,李老爷还是同意了。
十月下旬,新媳妇进门,一个村子的男人都来李家吃席,出乎意料的,四儿媳竟帮着厨房上菜,此前她半夜逃几次,皆被村民帮着李家找了回来,还打断了一条腿。
对此,李老爷又和其他人合计,觉得留过洋的机灵,生下来的孩子必定聪慧,想等老八生了痨病的媳妇离世,让两人生个孩子,过继到老大家。
只是这种事传出去难听,李老爷只能舍弃了老八,想等生完孙子,把夫妻两都赶上山喂狼。
谁知,万事俱备一片欣欣向荣里,当夜参加喜宴上桌的男人,竟都口吐白沫,死了。
幸存的女子在四儿媳住处,发现了四儿媳摇着透明的瓶子,声称这里没有好人,疯癫地要毒死全村人。
女人们心善,决定把四儿媳留下来教村里孩子认字,不料,四儿媳疯得无可救药,竟联合孙家人,抢走了整个村子的耕地。
好在,孙家人同样看不起她,将她吊死在了房梁上。
很快有人意识到了,李老爷这种恶臭的畜生,不配为人,同样看清了,背叛她们的人亟需被拯救!」
看完书中记载,再看那具被吊起来的尸体,正与洛元他们在小黑屋见过的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这被绷带勒死的身体,与图书馆那具,区别只在于,露出的器官更多。
简白望向图书馆,又看向书上的插图,深思熟虑后问:“所以她放我们出来,是因为我们被她仇恨的村民追杀?”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放她们出来,能坏了村民们的事。
洛元没吭声,马不停蹄把书撂了出去:“谁知道?”
秦持不置可否。
简白沉默:“不是我说,要是我有这样的爹,我宁可自己把自己掐死。”
洛元不言而喻,转向秦持,举手提交了份诚意满满的申请:“我想进小黑屋。”
非常想。
秦持意外挑眉:“这是通知?”
洛元疑惑:“你在我这不是一直有知情权?”他这叫向上申请,以免秦持总担心,他能把自己浪死,“分明是请求。”
并,“诚挚向你发出邀约。”
简白看得牙酸,冷哼一声把不顾他死活的洛元甩在身后。
秦持像是没料到洛元会来这出,手指微动,克制着转移注意力:“简白气得不轻。”
错在洛元,但他从不内耗:“他缺少一颗强大的心脏。”
秦持哑然失笑,朝简白抬了抬下巴:“有劳你去锻炼。”
洛元正义此意,当即欢快冲向了简白,不管简白愿不愿意,勾着人肩膀犯浑:“疑似找到你一个缺点。”
他郑重其事,简白有一瞬狐疑,却很快用挑剔的眼光审视了自己全身,虚心请教:“什么?”
洛元歪着身体,嫌弃道:“高了点,我搭着不顺手。”
简白:……
“你怎么不去死?”
“恐怕不行,虽然你是我学弟,但这并不耽误,你比我还大十来天,只要我两都是自然死亡,以你的体质,我百分百死在你后面。”洛元自认分析的有理有据,但简白黑了脸,还又翻了个白眼。
他就亏在了复读那一年。
“行了,这都快下午了,您老还没释怀?”得亏洛元没心理医生证,不能持证上岗开个心理讲堂开导两句,否则,以他现在的胡说八道,简直是辱没了行业的名声,“你要实在放不下,就寄希望于陈时瑜能念旧情,给你多录制几遍扎心的话,听着听着,兴许你就刀枪不入,因爱生恨了。”
简白离谱地看着洛元。
洛元无辜看着他,更扎心地指了指,和徐里面对面站着和颜悦色谈话的陈时瑜。
不过,相比之下,陈时瑜脸色多好看,徐里的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