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语气稀松：“没看见。”

随后，意味不明地，伸手带上了刚死过员工的房门。

转正的员工还处于高度激动中，没得到祝福和李佳鱼的行踪，只是无所谓摆手，见着洛元带上房门，才流露出点轻蔑、晦气来。

马上，他又觉得他转正，仇敌没转是件极其值得拉踩的事，小心看了眼洛元，蠢蠢欲动地想要做点什么。

洛元一眼能看出来他想做什么，不介意让他得意、嘚瑟会：“他被辞退了。”

员工怔愣一瞬，炫耀的心瞬间哑火，很快又想起对方了的行径，仇人不痛快的爽感霎时笼在心头。终究是自己升官发财的激动占据了上方，他摸出手机要向对方明着安慰，暗着炫耀几句。

手机屏幕一亮，字还没看齐全，他惶恐着收回手机，生怕屏幕上的内容被发现，忐忑着扫了眼洛元，装作拿出手机是为了看时间，若无其事收回了回去。

“您忙着，我去签正式合同。”员工笑着。

洛元也不拆穿，侧身让路。

秦持却成了对方最大的拦路虎：“公司临时安排查寝，你能接受你走后我们进去查看有无违禁物品吗？”

洛元嘴角一抽，深深看了眼鬼扯都懒得编理由的秦持。

一个荤素不忌的公司，能有什么违禁物品？

偏秦持面不改色，顺嘴就拿洛元当了幌子：“六组长组织的，你放心，只是检查有没有毒.品。”

员工被转正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摆了摆手，允许了：“辛苦了！”

人走之后，洛元手挡在头顶，像是要给自己手动安个可以隔绝系统叽叽歪歪的信号屏蔽器。

安了没一会，心觉秦持拿他当人形鸡毛令箭使挺好玩，歪过头盯秦持，本着副本结束后，他被罚一次是罚，罚n次也是罚的理念，遗憾道：“没能夫唱夫随，是我的遗憾。”

预想中秦持怼他“什么时候夫过”的话没到，秦持竟冷不丁默认了。

没达到心理预期，洛元不死心，盯着秦持又看了半晌，秦持还是锯嘴葫芦似的，闷声不作气。

好在，没闷完全，摘下他竖起的假屏蔽器真避雷针·爪，往前拉了下：“不走？”

洛元没欠成功，蔫了。

走出一步，情不自禁道：“走什么走，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谁带的人，一点没规矩。”

“那你教教我什么是规矩？”秦持意味深长看着洛元，“禁止办公室恋情？”

这话，先是让洛元懵了下，笑了笑脱口而出：“不，是要对上司百依百顺。”

秦持露出点无奈，没搭理他，推开那转正员工的门进屋。

屋子不大，空间小得蚂蚁不到一个小时就畅游全屋，逼仄的空间塞进一张上下床，是大学普遍的上.床下桌，晒几件湿衣服，便占据了全空间。

胜在天花板够高，给了屋中空气循环的机会。

可空间站两个人，还是勉强。

洛元体贴地没挤进去，他早秦持一个星期进副本，手里握着的信息能让他在这里横着走，并没有跟着进屋抢占空间的必要，堂而皇之背靠在墙上等着秦持找东西。

面前这间屋子，说没线索，也有线索，说有线索，线索也就伶仃几点，找不找得到暂说，怎么想更重要。

他直勾勾盯着看，秦持便有些招架不住，买了个口罩往洛元脸上放，口罩边从下巴一直拉到了鼻尖，正好遮住眼睛露出嘴。

将褶皱拉平，秦持才低声：“别捣乱。”

洛元无辜，天地良心，他一句话没说，这里有什么他看不得的吗？

他扯着口罩的布料，将口罩拉回正确使用方法：“不应该堵嘴吗？”

秦持看着洛元的眼睛没说话。

这张脸上，只有一双柳叶眼属于洛元本来的模样。

他盯着看了会，继续翻箱倒柜，桌上的电脑没有关，很有存在感地发出“叮”一声，秦持在机械键盘上随机按了个字母，屏幕便亮了起来。

那人心比海大，没退微信，聊天框坦坦荡荡以窗口模式挂在屏幕上，有人回他消息。

“那不是活该吗？恶有恶报，你就该早点把他挂网上。”

微信主人还没回，上方发送了串字符，是抖音视频的链接。

点进去便跳出个人来，张口就是黄金三秒定律：“谁说男生没有心机①，菠萝公馆的小一与小七相识于微末，没能成功以实习生身份进入菠萝公馆前，两人一袋火鸡面两个人吃，一起睡过秋叶飘零的大街，一起看过凌晨四点的星星，连观众都以为，他们会是一声挚友，但很快，现实便给了小一沉重的一击……”

“在二选一只能有一个人转正的竞争中，小七放出了和小一的聊天记录，指责小一人品不佳，看似不争不抢，实则将公司里帮助过他的艺人全部拉表格分析了一遍，用词险恶……”

还有小一背着小七建小群，用一些莫须有的话挑拨他们共同好友间的关系……

“期间小一一直没有回应，可当舆论无休止辱骂小一的家人，小一才在直播间拿出证据回应，所谓的拉表格，其实只是同事间无心的玩笑话，建小群、共同好友也只是为了给小七过生日……”

小七卖惨翻车之后，小一也“迫不得已”进行了一系列的朋友“315”打假直播。

内容真假不得而知，总之，小七被网暴三天之后，小一从几万粉丝，顺利涨粉五十万。

五十万都被判定为有效账户，顺利拿到了菠萝公馆的正式签约邀请。

秦持顺着网线找到小一的账户，小一便是刚才转正那位，视频里的他和现实一个模样，其貌不扬普普通通，但靠着三天发二十条遭受朋友背刺的视频吸粉几十万。

被网暴的小七也有二三十万粉丝，他差就差在，太懒，三天只发了三条视频。

相比小一，小七长相更为周正，只是一眼，秦持便认出小七是吊死在对门那位。

洛元摸了个板凳坐在周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一已经去感谢李佳鱼了，你再看他的视频，他也不能给你签个名。”

此时此刻，口罩的效果，便耐人寻思了。

防细菌可以，防没堵住嘴的洛元不行。

秦持罕见没让洛元闭嘴，瞥了洛元一眼，接着在聊天框里找东西。小一一个没转正的员工，加了菠萝公馆头部李佳鱼的微信。

微信里没有几条聊天消息，掐掉开口的官方打招呼，去掉下面的ai感谢小作文，内容不多。

鱼：你长了张很有故事的脸，以我的经验看来，我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