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明,月光透进来,在洛元眉眼间打下道浓淡相宜的阴影。
衣服间的血液浸在秦持指尖,触感湿冷,泛着股摧人的潮气。
秦持骤然抽回思绪,垂眼轻轻望着洛元,目光不轻不重没多少分量,语气却让人捉摸不透:“又要哄骗我些什么?”
偏话说完,触及洛元极具欺骗性的目光,又心甘情愿、无可救药地低头吻在洛元唇间。
浅尝即止地亲,洛元很受用,蓦地品出秦持的意思,又一脸不可理喻盯着秦持,张口就来:“我好冤,今后千古第一冤换我来做。”
秦持要笑不笑看着他,洛元又瘪嘴:“没有信任的感情是跟脆弱的。”
“这边支持你提交五万字手写情况说明,我勉为其难愿意给我们这段感情加点502胶水。”
他还要贱嗖嗖添几句,秦持却牵着他的手将他往桌上送,他背脊即将贴上桌面前,秦持忽地伸手垫在他腰下:“洛元,为什么我怀疑你是骗子?”
分明他们之间不存在什么骗局,甚至洛元没对他说过几句谎话。
为什么,他总觉得洛元是骗子。
洛元松开抱秦持的手,两手一摊,压着秦持的手臂躺平,赫然一副任秦持摆布的模样:“来吧,你可以畅所欲为地逼供我。”他手肘将腰间的布料往下压,带出明显的腰线,“我允许你双手抱抱我,反正我腰比你的细。”
秦持俯身下压,他一只手正从后搂着洛元,目光往洛元腰上一扫,随即将人带了起来抱着,他手臂搂着的腰很细,很难想象:“还疼吗?”
从百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会多疼?被尖刺穿透又是怎样的滋味?
现在还疼吗?
洛元一怔,完全没设想到是这个问题,听着外面喊打喊打的声音,压下情绪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怎么欺负你?”
秦持将洛元抱起坐在桌上,比谁都清楚洛元挑在这时候说这些,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句谈谈,更是在打预防针。
语气不轻不重道:“你可以做任何事,我也可以。”
洛元欣然接受。
“那你现在愿意陪我出门吗?”洛元问。
秦持同样没有错过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先洛元一步打开房门。
洛元自觉跟上了清醒剂,只是出门前往屋内淡漠看了眼,手上瞬间勾下秦持手腕上的手链,细银手链一到他手上就成了条冷光熠熠的铁鞭子,尖端往角落甩去,劈着风声瞬时延长了数米,“噌”地打在谁身上,空气炸出声尖锐嚎叫。
鞭子叮当收回来,洛元晃了晃,随后往上面喷了几下酒精才往秦持手上放,刚碰到指尖,他眼前已是一黑。
秦持时刻留意着他,匆忙将人揽住。
洛元不知道被哪只鬼迷了心窍,指着冒出头的李佳鱼,往秦持身上埋头告状:“唔,她们欺负我。”
一番脸色转变,别说李佳鱼和何妮没见识过,秦持都愣住,却很快反应过来,洛元不对劲。
洛元身上冰凉,很像碰到块寒冰,冰凉寒冷,捂不出温度。头埋在他颈窝,能感受到气体细微拂过,却没有人体该有的体温。
李佳鱼咔嚓动着骨骼,忽地反应过来洛元为什么让秦持上场。洛元现在半身空架子,拿这破.身体使用抽了自身半身骨骼幻化的鞭子,鞭子增添不了多少威力,反倒会受到鞭子的反噬。
方才甩那一鞭子,和找死没两样。
但她没法嘲讽,她嗓子被秦持这小畜生伤到了,没法发出声音,气得喉咙闷疼。
很快,她破洞的嗓子毫无征兆冒出道极强的气音,就见李佳鱼整个蜷缩在原地蛄蛹了起来,痛苦到疯狂的用指甲抓地,恨到极致,抽空盯着洛元的目光,还是恨不得把人剁了!
洛元这才转过头,语气很虚,精神气也不够,靠秦持架着大放厥词:“啧,这是怎么了?”
就见李佳鱼被鞭子抽中的颈部与脸部无端开始腐烂,丑陋狰狞的皮肤遭受痛击,烂到了骨骼上,连带着白骨也溃烂风化,几乎要将李佳鱼和何妮烧成两半。
从伤口滚落下去的烂水竟然也不放过她,所到之处烧痕密布,顷刻间,她们全身上下已无多少好肉。
伤口的模样,像极了是被瓦片伤到。
秦持低眉看洛元,洛元还是难得的乖巧安静,眼睫半垂着,眉眼间有些困倦,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
手上的手链与锁骨下那只戒指,异常地散着点微弱的光芒。
秦持听见他带着心虚示弱的声音:“我想要血。”
话过了很久,秦持始终没有动,李佳鱼她们那边已经疼得受不了,在地上不停翻滚。
动静很大,不断撞到周边的桌子椅子,撞击下,桌角一盆多肉砸在地上,陶瓷盆碎成好几半,多肉险些便被翻滚的李佳鱼碾烂了。
秦持和那盆多肉没什么区别。
洛元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自是心无挂碍,站在李佳鱼面前时,自然口无遮拦:“我带你姐姐找你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