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瑜失魂落魄走在路上，这般动静，竟也没抬个头。

“陈时瑜！”

尖锐呼喊过后，陈时瑜堪堪回过神，正走过棵树，望见车，竟然没躲，将自己露出来大半，如他所愿离他不远处，车猛烈撞击人行道的坎，“砰”一声撞在树上，连带着他一道卷到地面。

整一棵树轰然断作两半，车头已经冲出去大半，即将撞上人行道另一侧的树。

紧要关头，断开的树桩紧紧拦着车头，将半张车架了起来。

秦持他们找过去，倒下的树挡着，只能看见一直带着血的手抠在砖缝里。

没等来帮忙，陈时瑜已经从车底下爬了出来，他身上擦伤很多，好在不致命。

他对洛元他们没什么防备，甚至对他们才出现在这里他就出事没有一丝怀疑，有些着急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朝驾驶走去。

车的玻璃已经碎完了，半个车头悍在树里面，咔咔掉着玻璃碴，里面的人不知死活。

费力拉开变形的车门，望见里面被安全气囊撞晕过去的人，陈时瑜竟失落地垂下眼睛：“不是啊。”

又自嘲地笑了下，不管车里人死后地走开。

洛元和秦持对视一眼，上前将车里的司机拉出来，对方昏迷着，生面孔，模样看着很年轻，二十都不一定出头。

陈时瑜突然折回来，想要询问什么确定所猜想的东西没错。

他还没开口，洛元就像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所有死去的玩家，包括我在内，没有技能。”

陈时瑜不甘心：“他不在副本里吗？”

“在。”洛元瞥了眼秦持，带着点一言难尽，“你不会是以为撞你的是简白，所以不躲吧？”

陈时瑜没说话，洛元当他默认了，没忍住，“想什么，他又不是疯了。”

怎么会觉得，简白会杀他？

对比起来，洛元嫌弃地望着陈时瑜和秦持：“比起我和简白，你们两更适合去挂个精神科。”

陈时瑜又沉默，洛元将秦持拉离陈时瑜，拉了两下，硬是没拉动。

洛元：？

秦持静静看着陈时瑜，显然脑子没被同化：“你为什么不觉得撞你的人是我们几个活着的玩家？”

一来便怀疑是简白。

陈时瑜撞到脑子了？

陈时瑜意味不明看了秦持一眼：“没有杀我的理由。”

过于言之凿凿，若不是秦持是盖棺定论的“赵假”，便要以为，陈时瑜才是了。

毕竟，只有赵假需要杀人通关。

秦持点出他们之中有杀人的对象：“赵假。”

“我知道。”说完，陈时瑜行尸走肉般离开。

秦持转而看洛元，洛元站在旁边，乖乖揪绿化带的叶子。

几分钟时间，手里已经有一沓了。

“洛元。”秦持喊。

洛元抬起头，很是与他无关的：“我没打扰你们呀。”

说话间又揪了片叶子下来，叶子断裂，带动半棵树都抖了抖。

好不无助好不无辜。

直觉却告诉秦持，洛元肯定知道问题出在哪。

偏洛元还是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秦持没忍住掐他的脸，挑眉问：“我要问你什么吗？”

“嘻，你猜。”洛元乖巧笑着。

秦持盘算着脑中的东西，宁知、徐里关系向来好，不会是是因为害怕对方是赵假，就会疏远对方的人。

陈时瑜之前也没有这般如丧考妣，那问题出在哪？

再看洛元的模样，秦持心中生出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洛元抬头瞄了秦持一眼，眨了两下眼睛，带着秦持往下面的湖走去。

半道指了指满是绿植，拱形门上写着名字的园子，意味深长道：“这也是个约会圣地。”

“那座山也是。”秦持突然想起。

洛元点头：“赵假和他女朋友也来过，我们逛进去，算不算故地重游？”

秦持手指微动，洛元还不觉得什么，走到溺死赵假的湖边，手往湖对面指了指：“那也有个枇杷园，赵假去没去我不知道，但我们去，四舍五入算帮他们约会。”

说了一通不知所谓的废话后，秦持大概也听不下去了，伸手将洛元喋喋不休的嘴捂住：“好了。”

洛元心满意足站一边玩水，就是一眨眼，秦持没顾得上的功夫，他从水中拖出具尸体，尸体像是还能动，和旁边受惊的黑天鹅一个德行，全身卖力扑腾得水花四溅。

溅着，洛元手痒，重新把人塞回水里，按住脑袋不给下方的人爬出来的机会。

隔着几步，秦持听见洛元含笑的声音：“你怎么敌我不分呢？”

水中呛水的咕咕声太响，秦持走近才分辨出，洛元提出来的不是尸体，是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