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了那个天使。

“路西……”米迦勒下意识的喃喃出声。

加百列皱眉看着他，“你觉得那东西冲着的是路西菲尔？”

米迦勒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巷口旁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了一团。

为什么只有路西菲尔的力量对那东西不起作用？

他明明跟他一魂双生，力量本源是一样的。那东西能免疫路西菲尔的力量，却能被他的火焰伤到。

怎么会这样？

“你的推测也有道理，但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东西是冲着他去的，那它为什么昨晚等的是你们两个一起出现？它大可以趁他一个人的时候动手，但它偏偏挑了你也在的时候出现。”

“呃……路西他平时应该不来天宫城。”

“那玩意只能在天宫城出现？”

“倒也不一定。”

“……”

两个人又绕回了原点。

“好吧，那也就是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冲着你们谁来的。那个东西免疫路西菲尔的力量，说明它至少对路西菲尔有了解。”

所以路西菲尔知道吗？他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也在担心那个东西其实就是冲着他来的？

米迦勒猛的想到了路西菲尔。

“他昨晚说先不告诉别人。”米迦勒忽然开口，“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在保护谁？”

加百列看了他一眼，“你是说他为了保护你才不让消息扩散？”

“我不知道。”

说起来其实也怪，为了保护他，大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那个东西虽然来历古怪，但是实力很明显弱于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完全不用为了他的安全担心。

加百列安静了一瞬，突然说，“米迦勒，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什么？”

“那个东西既然敢出现在你俩个面前，不管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路西菲尔来的，它都同时找上了你们两个，先前那些天使多半只是被误伤的而已。”

“……”

“那可太多了。”

要是地狱那边找过来寻仇的，目标还真是他也可以路西菲尔也可以。

两人说着，时间一点点走过去，天色已经慢慢变暗了。谁都没有注意到，旁边暗巷的阴影处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凝聚起来。

还是加百列余光扫到侧方，瞳孔猝然一缩。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拽米迦勒，米迦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也瞬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就在他们旁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那道黑影又出现了。

虽然还是模糊的轮廓，但形状已经有了类似的人形特征，甚至在头部的位置，隐约能看出很像五官的凹陷。它站在那里，直直地对着米迦勒的方向。

米迦勒手还没抬起来，那个影子就猛地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米迦勒……”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浑浊的，沙哑的贴在他的耳畔。

它在喊他的名字。

米迦勒的脑子一下子空了，抬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黑影冲到他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加百列动手了。

黑影被斩中之后居然没有溃散，而是往后缩了回去，又重新藏进了黑暗之中。

加百列也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二道攻击紧随而至，一道光刃斩进黑暗之中。一击未中，加百列也没有恋战，一把抓住了米迦勒往外跑。

“……”

米迦勒一边跑，一边分出一丝精神，往后看。

黑影还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没有追过来。

*

“呼，呼……累死我了……”

一刻钟之后，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圣浮里亚的地面上。

米迦勒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刚才发什么呆？！”

加百列喘气喘的没比他好多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又不动手又不跑，还要我扛着你不成？”

“我听到它喊我了。”米迦勒直起身来，“它喊我的名字。”

加百列的怒气都卡了，“它喊你？”

“它在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了，它绝对是在喊我。”

加百列的脸色更难看了。

“它认得你。”加百列说。

米迦勒干脆蹲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它知道我是谁……它在那里等着我。”

“那你觉得它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