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闷声，“我要是知道它想做什么，我就不用在这儿蹲着了。”

加百列双手叉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你觉得它想杀你吗？”

“……”

米迦勒把脸从手里抬起来，仰头看她。

他怎么样也能察觉出一点不对劲，那个东西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如果它想杀他，当时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趁他没有防备，没有出手的空档直接命中。

但那个瞬间，他除了那个喊他名字的声音之外，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意。

“我不知道。”

米迦勒罕见的迟疑了，“我没有感觉到杀气。”

加百列微微顿住，“没有杀气？”

她对米迦勒的判断还是有信任的，自然顺着他的话。

“没有……它冲过来的时候我只是吓到了，但它确实没想杀我，我感觉。”

加百列沉默了一会儿，旋即慢慢的蹲下来，和米迦勒平视。

“那你说不清楚的事，是指什么？”加百列问，“你说它喊你的时候，你感觉很奇怪。”

米迦勒怔了怔，嘴巴张开一截，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没什么。”

米迦勒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我没有听过那个声音，但它喊我的时候，我，我……我觉得好像它应该认识我。”

加百列的神色更复杂了，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先回去吧。”她说，“今天晚上先不查了，你也需要缓缓。明天再说。”

米迦勒自己状态也不是很好，便点了点头，“好。”

“那你回去也小心点，万一那东西跟过来的话。”

“我比你警惕多了。”加百列没好气，“至少我发呆之前会先动手。”

米迦勒被她怼得没话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再见，明天见。”

这一夜，天使没有再做噩梦。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他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

后面一段时间天宫城那边倒是风平浪静。

加百列又抽空去了一趟天宫城，果不其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要不是一位不请自来的天使，米迦勒这样的日子还能再过一段时间。

“咚咚咚——”

“谁啊？”米迦勒头也没抬。

“圣子殿下。”

米迦勒有些意外。弥赛亚主动出神殿来串门，这种事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次。上次来找他差点让他给人直接捅死在西格里斯学院，导致米迦勒想到他又出现在离火殿，脸色不由得有点糟糕。

“让他进来吧。”

很快，弥赛亚就进来了，和路西菲尔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温温和和的笑，要不是米迦勒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还真容易被骗过去。

“尊贵的圣子殿下。”米迦勒皮笑肉不笑，“哪阵风把你吹过来了？”

弥赛亚主打的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言笑晏晏的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个小纸袋放在桌上推过去。

“路过那边的点心铺子，顺手买的，你不吃就扔了。”

没到撕破脸的程度，米迦勒也不好明着拒绝，便打开纸袋看了看。里面是几个金黄酥脆的小点心，还冒着热气，闻着有股甜香味。他拿了个咬了一口，外皮酥得掉渣，里面是不知道什么果酱的馅料，酸甜适口。

“还可以。”吃人嘴短，米迦勒把纸袋往自己那边拉了拉，语气还是缓和了些。

“说吧，什么事？你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给我送点心。”

“听说你前段时间两次撞鬼了？”弥赛亚开口。果然就是能撞死人的架势。

“……”

米迦勒嚼点心的动作卡在半路上。须臾，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擦了把嘴角的碎渣。

“你听谁说的？”

“加百列昨天去神殿找我聊天，随口提的。”弥赛亚说，“她说你最近运气不太好，去天宫城玩两次碰两次鬼，我听了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过来问问你本人。”

“……”

米迦勒在心里把加百列从头到脚都给问候了一遍。

说好了先不声张的呢？转头就跑去找弥赛亚？虽然弥赛亚也不是什么外人，不至于担心这位里通地狱，但加百列这嘴也太快了。

“世界上哪有鬼。”

米迦勒说，“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那你跟我说说，那东西长什么样？”

话都说到这里了，米迦勒也懒得瞒着，把一路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给说了。

“……反正第二次我跟加百列一起去的时候，那玩意朝我扑过来，还喊了我的名字。”

米迦勒说到最后，“加百列把它打跑了，我们就撤了。”

弥赛亚听完，用一种很神奇的目光打量了米迦勒半晌，然后冷不丁问了个让米迦勒措手不及的问题。

“你觉得那个声音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