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朵包好肉，连连叹气，却又忽然灵机一动。

“你说做烤肉怎么样？这样蘸酱吃一点都不油腻，至于菜摘院子里的就行了。”

“不对，不行，”满朵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烤肉太夏之岛了，这里的人喜欢精致一些的食物，而且到时候很多人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不会坐下来认真吃的，得很好入口才行……”

满朵沉吟着，又想了几个还是不行。

走到干货摊上，嘉司悯补充了香粉调料，又被大小不一的干果吸引。

“这是花生，那是开心果，你手上的是山核桃。怎么样，来几斤吧？”

摊主搓着手，笑容可掬，但报出来的价格叫人咋舌。满朵赶紧将嘉司悯拉走。

“太黑心了，我们这南边就是梵象山，又不是另一头的耕耘区，哪里会这么贵！走，我带你重新去找。”

满朵走到相熟的摊主面前，给嘉司悯讲了折扣下来。嘉司悯每个都想试试，便都称了点。回去的路上，她们的嘴巴就没停，不停地咀嚼着干果，在口腔中留下带木质香的油脂，又塞了不少糖炒板栗，回味粉糯的甘甜。

嘉司悯一边吃，一边看稀奇。秋之岛的边境小镇都修得很讲究，通通灰墙红拱顶，高楼嵌满了排排密集的窄窗。透过那擦得透亮的贝片窗户，嘉司悯看得到端坐餐桌旁的客人举起刀叉，小心对付盘上几粒粉嫩刚熟的小肉块。

“这也太少了，能吃饱吗？”

嘉司悯想起涨了快一倍的肉价，还是觉得不能大口吃肉很可怜。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满朵也很不理解，但不得不试着靠近，“秋之岛的人们觉得这样有格调，有品位，听说贵族们连米饭都要团成各种精致的形状才吃，不喜欢一大锅看不出是什么就稀里糊涂混着一块吃，也不管吃进去反正都是一样的。”

嘉司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记住块块分明这个特征。不能炖得黏糊糊，也不能煎炒得太油腻，那就只能……

“我们蒸饺子吧！”

嘉司悯总算在记忆力搜罗到一个能派上用场的经验。

“蒸饺……”满朵边走边想，也觉得不错，“我们可以多做几种馅的，到时候酱汁用上辛芥就行了。对，这样好！”

她们达成一致，兴冲冲地回了北极旅馆开始做准备，将手头有的食材都试了一遍。经过综合比较打分，最终选出海胖子后腿肉配卷卷草馅，以及海胖子五花配碎墨鱼馅。

前者清新多汁，后者鲜香弹软，蘸碟酱油辛芥酱送进口中，刺激的辛味慢半拍翻涌上来，顺着饺子攻占肠胃。

“不过，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嘉司悯看着案板上从外形看没什么分别的两种白皮饺子，尝试着捏成不一样的褶子，但区别聊胜于无。她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忽然瞧见佐伊蹲在旁边啃一起蒸过的半截香肠，黄中带红的油光浸得手指头都变了色。佐伊含|着指头一时半会儿也抿不干净。

“有了！”

嘉司悯双手拍在佐伊肩头，振奋大喊，吓得佐伊一愣，香肠都少吃了一口。

“咱们把饺子皮也做得鲜艳点好了，这样看上去更漂亮。大家有时候也会为更漂亮的食物买单。”

嘉司悯拿出原本准备来做墨鱼肠的墨囊，将里面的墨鱼汁都挤了出来，一边熬煮搅拌，一边加上小把朱虞根粉末去腥。最后倒进半盆麦粉，揉面擀皮，重新包就一个个乌漆麻黑的元宝饺子。这下隔老远都能瞧见了。

满朵看了大受启发，也先把深色的卷卷菜叶片收集起来，揉碎成汁。不过量太少，她只能染小半边面团。好在最后绿色面正好当褶子的那边，蒸好后看上去倒是一颗颗饱满的绿叶菜饺子，新鲜得很。

二人确定好菜单，就又去采购了一回囤满原材料，抓紧在游街的前两天重新粉刷了墙壁，休整了家具。嘉司悯还特意在废弃的木板上画了饺子的形状，拿给满朵看。

“画得真像，只可惜我这没有更好颜料给你。咦……”

满朵凑近了嗅闻，居然有股蒸饺子的香气。她还以为是自己心里全在想这事，一时间错乱了。谁知靠得越近，那带着蒸气的香味就越浓郁。要不是眼睛和手都确认过这只是一块木板，满朵都下意识地想先啃一口再说。

“这是保留气味的魔法，有了这个，咱们也可以算是有张‘精致’的菜单啦！”

嘉司悯扛着菜单木板，又兴冲冲地教佐伊说话去了。